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邁巴赫駛出停車場那一刻。
於簡雙腿一軟。
“小於？”
江益連忙將人扶住。
混亂間，江益看到他衣領之下的青紫痕跡。
江益神情微凝，緩聲道：“需不需要去醫院？我有認識的醫生……”
卻不想於簡聽到“醫院”兩個字就格外激動，白著臉一個勁兒搖頭：“不去，不去，不去醫院。”
江益驚了瞬，連忙安撫。
“好好好，我們不去醫院，我們回家好嗎？”
“小年還在家等你。”
提及於小年，於簡總算是冷靜了下來，被江益攙扶著緩慢的走向電梯。
一路間，兩人都很沉默。
江益沒有立刻帶於簡去見於小年，而是先將人送回家安置。
“喝點水。”
江益給於簡倒了杯溫水，細細觀察他的情況。
“謝謝你，江大哥。”
於簡捧著水杯，有些木然的抬頭道謝。
江益擺擺水，故意調節氣氛：“倒杯水而已，這種小事也需要謝？”
於簡也跟著扯了下唇角，繃著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些。
“不是的。”
於簡笨拙地組織語言：“剛剛，你在謝之寒麵前幫我。”
他雖然有交流障礙，但並不傻。
他知道江益剛才的用意。
“你是利聖的員工，我幫你不是應該的嗎？”
江益說著，在於簡身邊坐下，認真道：“小於，如果謝之寒對你做了什麼，你想要報警的話，我可以幫你作證。”
“利聖也有專門的法務解決內部員工的這類遭遇。”
於簡捧著杯子的手指收緊。
許久後，他才輕輕的搖了搖頭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他，他沒對我，做什麼。”
江益沒有強求，隻告訴他任何時候改變主意都可以告訴他。
“江大哥，今晚的事，可以幫我保密嗎？”
於簡低著頭，似是覺得難堪，不敢看江益。
“放心。”
江益拍拍他的肩膀，“今晚要不就讓小年在我那邊將就一下？”
於簡的狀況實在是不太好，身上還有傷。
小年早慧、性格細膩，肯定會發現。
於簡思考片刻，點頭同意。
兩人商量好，江益便返回來隔壁。
顧嶼白和於小年一大一小坐在沙發上，見他進門齊刷刷的看了過來。
江益被盯的有些心虛，強自鎮定的乾咳一聲，搬出已經想好的說辭。
“小於低血糖，在樓下暈倒了。”
“現在已經沒有大礙，不過今晚小年得在咱們這邊擠一擠。”
顧嶼白揚眉，眼神洞悉。
江益這下更心虛了，隻硬著頭皮轉開視線，拿出手機讓於簡和於小年視頻。
於小年見於簡確實完好，背景也是在家中才放心，軟軟糯糯的應著於簡的叮囑。
“今晚你在沙發上將就一下。”
“我陪小年。”
江益抱了被子出來，塞給顧嶼白。
前幾天他剛剛將家裡的換季衣物清理出來，現在全堆在客房，一時半會兒也清理不出來。
顧嶼白抬眸睨他一眼，“你確定不會把小年踹下床？“
江益炸毛：“老子有分寸，閉嘴吧你！”
既然這麼嫌棄他的睡姿，還天天賴在他這兒乾嘛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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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年很乖。
自己洗漱之後，不吵不鬨的上床。
不需要江益哄便閉上眼睡了，隻是小手依舊抓著江益的衣擺。
江益害怕自己的睡姿不好，半夜傷到小年，隻敢縮在床邊。
一大一小中間還塞了好幾個枕頭充當緩衝地帶。
小年驚醒了好幾次，嘴裡不是喊著“爸爸”就是“江叔叔”。
一直到後半夜才停歇。
江益也才得以閉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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