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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益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。
醒來時，他已經被人轉移，雙手雙腳被綁。
房間昏暗，空氣中泛著一股黴味。
牆上的壁燈有些壞了，時不時的閃爍，將周圍照了個大概。
房間不大，跟江益在利聖的辦公室差不多。
但四周堆滿了箱子，因此空間顯得格外憋仄。
江益被黴味嗆的悶聲咳嗽。
房間沒有窗戶，空氣不流通，味道實在是難聞。
他靠著牆壁勉力坐直身子。
後頸還在隱隱作疼，提醒著他方才發生的一切。
江益迅速將事情的始末再腦子裡過了一遍，試圖整理出思緒來。
可毫無頭緒。
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和本事，當街綁人？
難道，又是那個“奸細”的手筆？
腦中想法混亂。
最後被顧嶼白的臉取而代之。
江益苦澀的想。
不知道顧嶼白會不會發現他出事了。
“哢嚓”。
一聲脆響打破了室內的安靜。
有人推門進來。
江益止住思緒，戒備抬眼。
對方也帶了個黑色的口罩，隻露出一雙比常人更立體的眉眼。
是個外國人。
“江先生，你好。”
對方的普通話很標準。
幾乎沒有口音。
江益心中微訝，麵上不動聲色的打量對方，皮笑肉不笑道：“我可不太好。你的人很粗魯，不僅在來的路上對我動手，還將我綁起來。”
江益舉起自己手示意。
“這難道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？”
男人似是愣了下，深邃的眼睛在幽暗的光線中泛起墨色的光亮。
江益覺得男人的眼睛看著有些眼熟，但他一時想不起在什麼地方見過。
“我代他們向你道歉。”
男人上前兩步，在江益麵前半蹲下身。
“我無意傷害你。”
“但隻有用這樣的方法，才能請你來做客，不是嗎？”
江益冷笑了聲，諷刺道：“你請客的方式真特別。”
男人聳聳肩，並不生氣：“如果你能承諾不逃跑的話，我可以給你鬆開。”
江益戒備打量對方，摸不清對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。
黑色口罩之下，男人似乎笑了笑。
隨即，他抬手打了個響指。
外麵立刻進來了個人，將江益手腳解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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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當然，你想跑，也沒有。”
男人伸出手，頗為紳士的道：“這裡全都是我的人，每個出口也有攝像頭。”
“我相信江先生是聰明人。”
江益默默收回已經伸出去的腳，無視男人的手，自己撐著牆壁站起身來。
被綁的太久，血液不通暢，雙腿泛起陣陣癢麻，就像是有無數螞蟻在腿上爬一樣。
江益輕吸了口氣，重重在腿上掐了一下。
用疼痛衝淡那股癢麻，讓自己不失態。
“江先生真是個有趣的人。”
男人收起手，緩步領著他出去。
走廊的光要亮一些，照出兩邊有些泛黃的牆體。
江益無聲地打量四周，試圖確認自己所在。
“我聽說，他們請您上車的時候，您在路邊哭泣？”
“是失戀了嗎？”
男人語氣和緩又關心，仿佛他跟江益是認識依舊的朋友一樣。
但這樣如常的態度，反而讓江益覺得有些惡心。
“你的人看錯了。”
江益聳聳肩，麵無表情的道：“我隻是喝多了而已。”
“喝多了？”
男人似是覺得他的答案很有趣，眯眼笑了起來，“原來江先生不僅有趣，還很感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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