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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床邊的張靜蘭突然起身。
她指著對麵，大聲的控訴：“小偷！小偷！”
眾人愣了一下。
對麵的家屬當即不高興了。
“汙蔑！都是汙蔑！”
“我們家老太太什麼都不缺，怎麼會偷東西？”
“江先生是吧？我們要再追加一條和解條件，你母親必須公開給我們家老太太道歉！”
江益沒搭理對方，隻快步走到張靜蘭跟前：“媽，你慢點說，誰是小偷，偷了你什麼東西？”
張靜蘭的情況時好時壞，清醒的時候能認出他甚至還能同他說上幾句話。
可糟糕的時候，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。
所以江益認為張靜蘭可能不是在說胡話。
張靜蘭眨眨眼，想要回答江益的問題，可眼底卻是一片征然。
她似乎忘了自己要說什麼。
“我……”
張靜蘭捏著拳頭，無措的像個小孩。
江益看的心中泛酸。
他拉過張靜蘭的手，替她將十指鬆開，低聲安撫：“沒關係，想不起來就不想了。”
“咱們可以調監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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療養院為了讓家屬們放心，所以為每個病房都配備了攝像頭，隨時供家屬查看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對方家屬氣急，要上前找江益理論。
顧嶼白無聲上前，將人擋住。
他個子比江益高上一個頭，一身生人勿進的氣勢極具壓迫感。
男人被唬的後退了兩步，又覺自己被一個年輕人嚇退有些丟人，沒好氣道：“你又是誰？輪的到你插手嗎？”
“讓開！”
顧嶼白垂眸：“家屬。”
男人愣了下，他怎麼覺得自己好像聽出了點兒驕傲的意思。
有病吧？
家屬有什麼好值得驕傲的。
工作人員很快拿來了今天的監控記錄。
監控確實拍到了對麵老太太來串門。
但不知是不是巧合，那之後，監控畫麵就斷了。
對方家屬悄然鬆了口氣。
“應該是接觸不良，斷電了。”
工作人員尷尬的解釋，“之後我們一定加強管理，每天排查。”
江益的臉色發沉。
“往前查。”
如果張靜蘭說的是真的。
那對門的老太太必定是個慣犯。
今天的監控沒拍到，此前的監控總有拍到的。
“小夥子，你不要欺人太甚！”
精瘦的老太太不知什麼時候立在了門外，刻薄的道：“就你給你媽買的那些破東西，送給我我都不要。”
“哼，隻有你會把你那傻子媽說的話當真。”
江益眉心漸緊，眼底寒意翻湧。
“阿爾茲海默症是一種進行性神經退行性疾病，喪失記憶和認知障礙隻是症狀表現。”
“癡傻，是早年醫學界對這種病症研究不夠深入而做的定性，現在早已更改。”
“人都會生病，就像您年紀大了，器官會衰退，病變一樣。”
“請您積點口德。”
淡然的嗓音蓋過老太太的。
江益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顧嶼白，有些征然，鼻尖陣陣發酸。
“你這個年輕人，還教訓起長輩了，有沒有家教！”
老太太氣的不行，衝上前教訓顧嶼白。
“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，不懂尊老！”
江益回過神，將顧嶼白拉到身後，護下：“那也要看對方值不值得尊敬。”
說著，他的視線突然掃到什麼，腦內靈光一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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