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點了點頭。
“行。”
趙天霸眼睛一亮，以為看到了希望。
但下一秒——
刀光一閃。
短刀在他臉上劃了四刀——左臉兩道，右臉兩道，交叉成一個大大的“X”。
鮮血瞬間湧了出來，趙天霸捂著臉發出殺豬般的慘叫，雨水衝刷著他臉上的傷口，血水流了一地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說‘行’，意思是‘行，那我自己來’。”徐子夜站起來，把短刀上的血在趙天霸衣服上擦乾淨，隨手扔在地上，“你理解錯了。”
趙天霸疼得在地上打滾，嘴裡發出嘶啞的嚎哭。
巷子裡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。
徐子夜不再看他，轉身朝林清顏走去。
林清顏靠著牆壁坐著，左臂脫臼，嘴角掛著血跡，臉上還有被打的紅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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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沒有哭，也沒有發抖。
她隻是安靜地看著徐子夜，眼神裡有震驚、有心痛、有後怕，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徐子夜走到她麵前，蹲下來。
他的手上還有血，衣服濕透了，頭發上滴著渾濁的汙水，膝蓋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。
但他的眼睛不再是剛才那種讓人骨髓發寒的冰冷。
他看著林清顏，聲音輕得幾乎被雨聲蓋過。
“疼嗎？”
林清顏的眼眶終於紅了。
不是因為疼。
是因為這句“疼嗎”。
從小到大，每次她受傷，他都會問這一句。語氣一模一樣，輕得像怕驚動什麼。
“不疼。”她別過臉去，不讓他看到自己的眼淚。
徐子夜沒有拆穿她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地、極其小心地托住她的左臂。
“忍著點。”
“嗯。”
“哢嚓”一聲，脫臼的關節複位了。
林清顏咬住嘴唇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徐子夜脫掉自己的外套，披在她身上。外套已經被雨水浸透了，但至少能擋一點風。
“能站起來嗎？”
林清顏點了點頭，撐著牆壁想站起來，但腿一軟，身體往前栽去。
徐子夜一把扶住她。
他的手臂環過她的腰，讓她靠在自己身上。
“我背你。”
“不用，我能……”
“別逞強。”
徐子夜蹲下身，把她背了起來。
林清顏趴在他背上，沒有再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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