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院長，您到底是什麼人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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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裡安靜了下來。
雨還在下，但似乎小了一些。
院長轉過身，看向徐子夜。
少年靠著花壇的碎石坐著，雙臂垂在身側，嘴角掛著血，臉色蒼白，但眼神依然平靜。
院長走過去，蹲下身，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。一股溫和的靈力湧入徐子夜體內，像溫泉一樣流遍四肢百骸。
“雙臂骨裂，內臟輕度移位。”院長收回手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，倒出一顆乳白色的丹藥，塞進徐子夜嘴裡，“死不了。”
丹藥入口即化，一股溫熱的力量在體內擴散開來，斷裂的骨頭開始發癢——那是愈合的征兆。徐子夜頓時感到身體內部好受了許多，蒼白的臉上恢複了一絲血色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麵前這個平日裡坐在輪椅上、連走路都費勁的老人，眼中滿是驚愕。
“院長，您居然是……”
院長笑了笑，那笑容裡有幾分苦澀，幾分釋然：“唉，一把老骨頭了，沒什麼好說的。”
他站起來，看向三樓窗口探出半個身子的林清顏，朝她招了招手。
林清顏愣了一秒，然後轉身衝出了房間。
急促的腳步聲在樓道裡響著，不到半分鐘，她已經跑到了院子裡，衝到徐子夜麵前。
她沒有說話，隻是蹲下來，伸手捧住徐子夜的臉，仔細地看了一遍。
額頭有傷，嘴角有血，雙臂青紫，膝蓋還在滲血。
她的手指微微發抖，但聲音很穩：“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
“騙人。”
徐子夜沒再接話。
林清顏咬了咬嘴唇，站起來，轉身看向院長。
“院長，您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院長看著她，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——像是愧疚，像是欣慰，又像是某種深沉的悲傷。
“一個欠了人情的糟老頭子。”他說，“進屋說吧，雨太大了。”
院長室在孤兒院一樓最裡麵，一間不到十五平米的小房間。
一張木板床，一張書桌，一把椅子，牆上掛著一幅字，上麵寫著“天道酬勤”四個字，筆力蒼勁。
院長坐在床沿上，示意兩人坐在椅子上。林清顏沒坐，站在徐子夜身邊，一隻手扶著他的肩膀，像是在確認他還好好地活著。
院長看了他們一眼，歎了口氣。
“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。但有些事，我現在還不能說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林清顏問。
“因為知道了對你們沒好處。”院長的語氣很認真，“你們的路還長，有些真相，得等你們足夠強大了才能承受。”
徐子夜看著他：“那你現在又為什麼幫我們？”
院長的眼神暗了一下。
“你父親徐戰，當年救過我的命。”他的聲音低沉，像是在回憶很久遠的事，“十五年前清源市慘案那天，我正在外地。等我趕到時，那裡已經一片廢墟。我是在你家廢墟下方的暗室內找到的你。”
他看著徐子夜，目光裡有一種深沉的自責：“這十五年，我一直在暗中看著你長大。”
“你明明可以早點幫他。”林清顏的聲音有些發緊，“他被人欺負了這麼多年，你明明可以——”
“清顏。”徐子夜打斷了她。
林清顏咬住嘴唇，沒有再說話。
院長搖了搖頭：“不是我不想幫。是你父母的封印，我解不開。那是徐家世代相傳的秘術，外人強行破解，隻會讓封印徹底崩潰，你的靈脈也會隨之碎裂。”
他看向徐子夜：“你能自己衝破封印，是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徐子夜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這個老人果然知道些什麼。
但院長沒有繼續說下去，而是從抽屜裡拿出一封信封，遞給徐子夜。
“趙無極不會善罷甘休，趙家也不像表麵上這麼簡單。今天他走了，明天還會來。我不能一直護著你們。”
徐子夜接過信封，沒有打開。
“離開這裡。”院長說，“去雲州。那裡有龍國最優秀的高等修煉學院之一，以你現在的實力，入學測試應該不是問題。帶上清顏，到了那裡，你們就安全了。”
他指著那封信封：“這是推薦信，雲州浩然學院的李副院長與我有些交情，你交給他即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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