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哪怕殺穿整個荒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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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院長，您知道我母親的情況嗎？”
徐子夜的聲音很輕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，帶著壓抑了十五年的渴望。
李滄海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你母親很美。但大家對她了解的不多，她的身世貌似十分神秘，沒有人知道她是從哪裡來的。”
徐子夜的眉頭微微皺起，這個答案他並不意外。從小到大，關於母親的一切都是一個謎。
“我母親……也跟我父親一起死在十五年前嗎？”
他的語氣依然平靜，但垂在身側的手，指尖微微發白。
李滄海搖了搖頭，目光變得深遠：“當時你父母應該是在一起的。但當我們趕到時，把清源市翻了個遍，也沒有找到你和你母親的蹤跡。當時我們都以為你們已經不在了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徐子夜臉上，語氣多了一絲鄭重：“但既然你還活著，那就有一絲可能——”
“可能什麼？”徐子夜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半分。
“有可能……她還活著。”
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，劈在徐子夜心口。
他的瞳孔猛地一縮，呼吸都停滯了一瞬。
十幾年來，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孤兒——父母雙亡，無親無故，隻有林清顏相依為命。
可現在，有人告訴他，母親可能還活著。
“但如果母親還活著的話……”徐子夜的聲音有些發緊，“她為什麼不來找我？”
李滄海歎了口氣，眼中閃過一絲不忍：“這個我也想不通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麼？”
“除非她現在身不由己。”
“身不由己？”徐子夜的眼神驟然冷了下去，像是想到了什麼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母親是被擄走的？”
李滄海沒有立刻回答，隻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然後緩緩點頭：“隻有這一種解釋才合理。若她還活著，以她的性子，一定會想儘辦法聯係你。但事實上她沒有——那就隻剩下這一種可能：她被擄走了，而且很可能……被帶到了異界。”
異界。
荒界。
那個妖獸橫行、空間裂縫遍布、與地球重疊的破碎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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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子夜聞言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他的拳頭死死攥緊，指甲嵌入掌心，鮮血順著指縫滴落，他卻渾然不覺疼痛。
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——憤怒、不甘、慶幸、恐懼，交織在一起，像一團烈火在胸腔中燃燒。
憤怒的是，那些異族奪走了他的父親，又擄走了他的母親。
不甘的是，他現在還不夠強，無法殺入異界去救人。
慶幸的是，母親還有活著的可能。
恐懼的是……他不知道母親在那邊受了多少苦。
“如果真的是這樣，那還有希望救回，就怕……”
李滄海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但徐子夜懂他的意思。
就怕——連“身不由己”都已經是奢望，就怕母親已經不在了。
徐子夜深吸一口氣，將翻湧的情緒一點一點壓回心底。他抬起頭，目光恢複了平靜，隻是那平靜之下，藏著一種讓人心悸的決絕。
“我了解了。謝謝你，李院長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但每一個字都穩如磐石。
李滄海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——有心疼，有欣慰，也有幾分敬佩。
這個少年，比他想象的要堅強得多。
徐子夜轉過身，背對著眾人，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蒼梧山。
十幾年來，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孤兒，與林清顏相依為命。
可是原本的他，也曾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——有愛他的父親，有溫柔的母親，可以像所有普通孩子一樣，度過無憂無慮的童年。
可是這一切，都拜異族所賜。
他的手慢慢鬆開，掌心的血滴落在地上，濺起細小的塵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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