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是孤兒。她沒有父母，沒有兄弟姐妹。她隻有他。
從小到大，她身邊隻有他。
如果他回不去了，她怎麼辦？
徐子夜的眼眶發燙。
他咬了咬牙，把那股湧上來的酸澀用力壓了回去。
不能放棄。
他還要回去。
林清顏還在等他。
第一天。
徐子夜躺在床上，一動不能動。
沒有人進來過。沒有聲音，沒有腳步聲，沒有任何活物的氣息。房間裡安靜得像一座墳墓。
他試了很多次坐起來，但都失敗了。
他的身體像是被人從靈魂層麵剝離了控製權，隻剩下最基本的生命體征還在苟延殘喘。
徐子夜盯著頭頂的床帳，數著上麵的紋路。
一條、兩條、三條……
數到一千多條的時候，他數不下去了。
他開始想別的事情。
想林清顏。
想她笑起來的樣子——她很少笑，但每次笑都很好看。嘴角微微彎起，眼睛裡有光，像春風吹過湖麵，漣漪一圈一圈蕩開。
想她生氣的樣子——不吵不鬨，就是不理他。他要去哄，要去認錯，要去做她愛吃的東西，她才會勉為其難地原諒他。
想她修煉的樣子——聚精會神，眉頭微蹙，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，貼在光潔的額頭上。
想她睡覺的樣子——安安靜靜的，呼吸很輕，睫毛偶爾顫動一下，像蝴蝶扇動翅膀。
想她第一次叫他名字的時候。
那時他們五歲。林清顏剛被送到孤兒院，一個人蹲在牆角，不說話，不看任何人。他走過去，蹲下來，看著她。
她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徐子夜。”
“徐子夜。”她重複了一遍，然後說，“我叫林清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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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那天起，他們就沒分開過。
徐子夜閉上眼睛，眼角有什麼滑落，滾燙的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那些畫麵一張一張地收起來，鎖進心裡最深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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