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發昏暗的夜色中,璃月港的萬家燈火漸次亮起。在不卜廬的長階上,白朮踱步而下。
明明他是會開很苦很苦的藥的大夫,明明他的肩膀上盤伏著一條白蛇,可白朮,這名綠髮青年卻不顯任何壓迫感,他智珠在握的微笑總令人感覺如沐春風。
興許是受了鍾離那悠然態度的影響,林辛此刻也不急了。他雙手插兜,就這麼站在長階下,與白朮靜靜對望。
白朮在下到倒數第三個台階時,終於停住步伐,和煦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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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許久未見,林先生的氣色倒是越來越好了。」
「更好的不隻有氣色,怕是還有死氣吧。」林辛也笑眯眯道。
隔著這麼遠的距離,就算他沒法繼續削弱自身存在感,也不至於被白朮叫住。聯想到剛剛胡桃對他的搭話……
四次死亡,現在的林辛在白朮和胡桃眼裡,恐怕比千年厲鬼還要陰。
當然,白朮其實看不太明晰,他要藉助長生的力量仔細為林辛把脈才行。
「這種話說在此處就罷了,可千萬不要讓胡堂主聽去。」白朮走至林辛跟前,細細地瞧了瞧。「……林先生,成為神明的眷屬可以增強肉體?」
「嗯?」
林辛一時沒反應過來。在肉體強度的外掛到帳前,他已經草元素過活性化了很長一段時間,可以說早就適應了。
這麼說來,他現在在白朮眼裡到底是什麼樣子?
身負四重死氣的人形魔神?
林辛遙遙地望了眼不卜廬後院,那裡的七七正在分揀剛採回來的藥,瑤瑤也在一旁幫她。
於是他對白朮開玩笑道:「對的對的,你現在去找智慧之神請教如何超越生命,就可以變成像我這樣的強悍生靈。」
長生突然渾身緊繃,它作為失去記憶與神力的魔神,莫名其妙就回憶起了不好的東西。
「白朮,不要信啊,我雖不記得超越生命的禁法是什麼,但絕不能觸碰!絕對不行!」
「…你這麼一說我反而更加好奇了。」
「喂!」長生憤怒地拍打小尾巴。
白朮笑笑,上前拍了拍林辛的肩膀,也不在意他之前不辭而別的事,隻是叮囑道:
「海燈節在即,你打算在璃月逛一逛就走,還是定居在這?」
林辛攤手:「目前是打算待在這,長不長住也不是我說了算。」
說完,他看看天色,見餘暉已經沒了蹤影,擺擺手告別道:「拜拜了大夫,我還得回去給婆娘帶飯呢,您老好好歇著~」
「婆娘?」
長生歪了歪蛇頭,如果它沒聽錯,這傢夥居然還有伴侶?
「這一年下來他到底經歷了什麼啊……」
白朮身為人類倒是很理解這種變化。人族短壽,隻要經歷的夠多,一年之計足以改變人的身份和性格。
「更何況林先生還年輕呢。」
「你也不老啊!那小子也真是的,什麼叫『您老好好歇著』,在他眼裡的大夫都必須是白須老翁嗎!」
…
…
「我的破木箱,裝滿枯萎的花~
放不下,光與壤,
和新鮮的願望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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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能飛翔,去高高的地方~
……」
林辛一邊哼著歌,一邊去萬民堂買了點晚飯,打包回到了旅館。
家人們,他終於和小雪重逢了口牙!
飯菜的香味,璃月港的夜景,人群的喧嚷,還有等候著的愛人……
Happy end的光景就在前方,哪怕沒有現代的電子科技,定居在璃月又有什麼不好?
旅館前,林辛停住步伐。
他感受了下腰間的神之眼,隻要有念頭,他就能像當初決戰阿佩普那樣喚出火元素。
他又感受了下體內的草神之心,隻要有條件,他就能掌控自身、甚至是別人的命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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