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找到她了
他理所當然地開口,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:“你怕我死了,那就派人跟著我一起進去。”
傅雲盛氣得渾身發抖,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,恨不得立刻穿過電話線,將這個逆子揪出來狠狠揍一頓!
這就是他耗儘心血、傾注資源培養出來的好兒子!永遠都是這副唯我獨尊的混賬模樣!
“他媽的!”傅雲盛胸腔劇烈起伏,額角青筋突突直跳,再也忍不住爆了粗口。
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變調,“老子養你這麼大,就是為了讓你去給老虎當口糧的嗎?!”
“嘟…嘟…嘟…”
冰冷的忙音無情地打斷了他未儘的咆哮。
傅雲盛死死盯著驟然暗下去的手機屏幕,手背上的青筋猙獰地虯結著。
他忍了又忍,終究還是沒能壓下那股源源不斷的暴怒,手臂猛地一揚——
“砰!”
一聲巨響,昂貴的定製手機狠狠砸在光潔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,瞬間四分五裂,碎片四濺!
…
定位信號在屏幕上固執地閃爍著。
四百米…兩百米…一百米…
距離那個代表希望的綠色光點越來越近。
最後還剩下五十米,謝鈺西看著綠色的點越來越近,心跳的速度微微加快。
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四周潮濕的苔蘚、盤虯的樹根和倒伏的枯木,沒有發現任何大型貓科動物新鮮的足跡或排泄物。
喬新月一定沒有事。
天邊的晚霞正燃燒到最絢爛的時刻,熾烈的橘紅與熔金般的赤色潑灑下來,將整片原始森林染上一層暖融而壯麗的光暈。
空氣裡彌漫著雨後泥土的腥氣、腐爛落葉的微酸和草木特有的清新,混合成一種原始而蓬勃的氣息
幾隻不知名的鳥兒拖著清脆婉轉的啼鳴,從林梢間輕盈掠過,投下轉瞬即逝的剪影。
謝鈺西低頭,腕表指針指向六點三十五。春夏之交,太陽沉入地平線的時間大約在七點左右。
還有二十五分鐘。
他必須在這片森林徹底被黑暗吞噬之前,找到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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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的原始叢林,是無數危險蟄伏的獵場。
“嗡——!”
戴在耳中的微型通訊器驟然響起一陣尖銳刺耳的蜂鳴!這是大型生物探測儀發出的最高級別警報!
有東西在靠近!
謝鈺西瞳孔驟縮,身體瞬間做出反應,如同最敏捷的獵豹,悄無聲息地伏低,隱入一片茂密的蕨類植物叢後。
呼吸屏住,全身肌肉繃緊,感官提升到極致,警惕地感知著周圍哪怕最細微的動靜。
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視著前方。
眼角的餘光捕捉到對麵的山洞。
在嶙峋陡峭的山石底部,一個半人高的天然洞穴被茂密的藤蔓半掩著。
洞穴口,一個纖細的身影蜷縮著倚靠在冰冷的石壁上。
少女的臉龐蒼白得近乎透明,毫無血色,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生機。
她那雙曾經靈動瀲灩的眼眸此刻空洞地睜著,失焦地望著前方虛空中的某一點,長長的睫毛上似乎還凝結著未乾的濕意。
像一隻被遺落在世界角落的兔子。
喬新月!
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瞬間攫住了謝鈺西的心臟。
謝鈺西正準備起身,就在他身形微動的刹那,餘光瞥見離洞口不到十米的地方,一株巨大的古樹下,赫然趴臥著一頭體型極其碩大的成年老虎。
它黃黑相間的皮毛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油潤的光澤,強健的肌肉在鬆弛的姿態下依舊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。
想要避開這一頭老虎進入山洞基本不可能,所以必須要放倒它。
謝鈺西眼神一厲,動作沒有絲毫遲疑,迅速從背後取下特製的強效麻醉槍。
冰冷的槍身抵在肩窩,準星穩穩套住了老虎龐大身軀上預估能最快起效的部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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