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 我是清都山水郎,天教分付與疏狂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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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逆生目送沈端身影消失在府門外
這才收回目光,轉過身,淡淡掃了一眼仍僵立在旁的魏明德,眼神冷漠。
“自我分宗那日起,我魏逆生便是京都魏氏之子弟。”
“二伯的魏氏,我攀不起。”
“日後,莫再提什麼一家之臉麵。”
“既已改換門庭,便好自為之。”
一句輕飄飄的“好自為之”,讓魏明德臉色難看
想要說些什麼,終究一個字也未能出口,身旁的崔氏亦是如此。
最後夫婦二人對視一眼,自知再無顏麵留在此地
便匆匆向馮衍行了一禮,低聲請辭。
馮衍也不挽留,隻微微頷首,算是應允。
至於魏守正,秦晏還在席上,他這個弟子是走不了的。
加上這位理學大家方才那一番“武鬥”,已然成了滿堂焦點,誰也不敢輕易離席。
魏守正隻得扶秦晏坐回席上後,便垂著頭,繼續當一個透明人。
倒是秦晏,雖被人按著坐了回去,卻仍擼著袖子,頭發散落半邊,氣哼哼的。
“哈哈哈,子業。”馮衍親自給他斟了一杯茶,遞過去,笑道:“你這脾氣,十幾年了,還是沒改。”
秦晏接過茶,一飲而儘,“啪”地放下杯子,餘怒未消
“哼,這種人,不揍他一頓,他永遠不知道什麼叫‘威武不能屈’!”
馮衍忍俊不禁,連連點頭:“是是是,秦子業說的是。”
兩人這一兩句對話後,宴會氣氛很快又活絡起來。
魏逆生站在一旁,從頭看到尾,此時才上前
恭恭敬敬給秦晏行了一禮,忍著笑道:“秦公威武,學生今日算是開了眼界了。”
“小公子莫要笑話老夫。”秦晏看了他一眼,哼了一聲,卻忍不住也笑了
“老夫就是這脾氣,講道理講不通的時候,就喜歡用拳頭講。”
魏逆生笑道:“秦公是真性情,學生敬佩還來不及,怎敢笑話?”
看著魏逆生,秦晏哈哈一笑,目光中滿是讚賞。
緊接著他四下裡一掃,見堂上筆墨猶在,宣紙尚鋪,頓時來了興致,一拍大腿
“既然敬佩,那老夫就承這個情。
剛好堂上筆墨有餘,你魏逆生,不應作一詞,助宴興嗎?!”
此言一出,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魏逆生身上。
魏逆生微微一怔,下意識看向馮衍。
“你這個家夥,看我做什麼?”馮衍端著茶盞,笑意盈盈,見他望來,便笑道
“當初在秦子業的收徒宴上,你能儘興一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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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到了自己的宴上,反倒怯場了不成?”
話落,滿堂賓客大笑,氣氛愈發熱烈,紛紛起哄
“正是正是!魏小公子方才舌戰沈閣老,何等風采
如今寫一首詞,倒扭捏起來了?”
“秦司業都開口了,小公子可不能推辭!”
“來來來,讓老夫們也開開眼界!”
魏逆生見此情形,知道推辭不得,便也不再謙虛
微微一笑,向馮衍和秦晏各施一禮,朗聲道:“既如此,學生恭敬不如從命。”
說完,魏逆生略一思索,目光落在堂中立著的屏風上。
屏風不高,素白絹麵,無一字一畫。
魏逆生心中一動,轉身對一旁侍立的下人道:“勞煩,將這屏風抬到堂中來。”
下人一愣,看向馮衍。
馮衍含笑點頭,揮了揮手。
幾個仆人連忙上前,將那架素屏小心翼翼抬到廳堂正中,穩穩立好。
滿堂賓客見狀,同時一驚。
“這是要在屏風上直接題寫?魏小公子好大的氣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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