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逐漸散開。
「你……你想幹什麼？」冒牌薑良逐漸察覺到了不對，聲音顫顫巍巍地說道。
「不要緊張。」
薑良一步一步的靠近冒牌貨，饒有興致的說道，「其實我很好奇一個問題，根據禦鬼局提供的情報，人類在厲鬼的眼裡，等於在黑夜裡潛行的螞蟻。觸犯規則，本質上就是在夜晚點起篝火，在這片茂密的黑暗森林裡，一丁點兒火光，在厲鬼眼裡都無比顯眼。」
「人類無法和鬼對抗。」
「人類能做到的，就是要麼偽裝成同類，要麼在黑暗裡藏起篝火，艱難生存。」
「但目下的情況是，你明明已經和她接觸了，即使再怎麼隱瞞自身的篝火，按理來說，她都不可能活到現在。」
「但你卻始終沒有動手。」 藏書廣，.超實用 ,提供給你，的閱讀體驗
「為什麼？」
薑良神色困惑，如果僅僅是不觸犯規則，就能躲避厲鬼獵殺，人類禦鬼局也不會這麼棘手。
在官方提供的信息裡，殺人規律是必然條件，但並非唯一條件。
整個人類世界就是黑暗森林，厲鬼是高等級的生命，會獵殺一切暴露在視線內的人類生命。
所謂的殺人規則，本質上是厲鬼用來區分人類和『偽人』的手段。
人類的生存法則隻有兩條路，要麼儘可能隱藏，讓厲鬼注意不到你，要麼就是偽裝成厲鬼同類，讓他忽略你。
除了這兩種，任何會暴露的舉動，都會導致厲鬼的瘋狂追殺。
但邱歆瑜卻活了下來。
這很不符合常理。
薑良思前想去，最終隻能得出一個答案，「你在猶豫，或者說……你在害怕。」
「你在害怕什麼？」
薑良自問自答道，「通常意義上，一個具有絕對地位的強者，害怕一個弱者，可能性隻有兩種——一是，有人在監督你。二是，你承受不起殺了她的後果。」
「前者不必多說，如果真有人限製厲鬼，人類社會也不會那麼絕望，至於後者……如果你承擔不起殺她的後果，那你也不可能盯上她。」
「所以我便大膽的猜測，你不是承擔不起殺她的後果，你是承擔不起——錯殺她的後果。」
「對嗎？」
「她沒有觸犯規則，所以你不能判斷她是否是『獵物』，也就遲遲不能動手。」
「這就像是一個具有高社會地位的偽人，或者說偽鬼，在沒有確切證據前，人類社會也不敢貿然動手，隻能通過各種手段，找出她的破綻。」
說到這裡，薑良目光陡然狠厲：
「你不敢殺她，也沒有殺我，你在害怕什麼？你在怕我，對嗎？」
「你偽裝成了我的模樣，沒有理由不先來殺我，而非得選擇用這種拙劣的手段來殺她。」
「答案隻有一個，你隻能是怕我，更不能殺我。」
「而且，你害怕引起我的憤怒，所以也不敢在沒有任何『證據』的情況下殺她。」
「我說得對嗎？菜市場的老爺爺。」
薑良目光重新變得冷靜，以一種近乎冰冷的目光盯著這個冒牌貨。
沉默！
漫長的沉默！
冒牌貨盯著薑良，又盯著背後的邱歆瑜，沉默著低下頭。
「嗬嗬~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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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嗬嗬嗬~」
忽然，冒牌貨低聲笑了起來，笑聲尖銳又刺耳，像是有無數雙爪子摩擦著黑板，發出那種刺耳的尖銳聲。
一層層臉皮從它身上抖落。
渾身的血肉紋絡，肌膚皮塊，像是篩糠一樣抖落下來。
在邱歆瑜驚恐的目光中，冒牌貨變成了一個長滿灰綠色屍斑的乾枯老人。
它富有深意的盯了薑良一眼，隨後轉身緩慢離開。
嘎吱~嘎吱~
骨骼腳步聲隨著它的身影愈來愈遠，被路燈下的陰影慢慢吞噬。
那股蝕骨的陰冷，也逐漸褪去。
薑良終於鬆了口氣。
這時，邱歆瑜才放下手機，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，「它走了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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