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不是寒暑假，按理說，小菊這個年紀，應該在學校啊。
小菊低著頭：「我十四歲，初中讀了一年，不讀書了……家裡沒錢，媽媽讓我幫人家摘楊梅。」
「胡鬨，這麼小，不讀書怎麼行啊？」
我搖搖頭：「等我處理好你爸爸的事情，你就回去讀書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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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菊神色喜悅，轉臉看著她母親。
看得出來，小菊想讀書。
蒯大嫂苦笑：「房東大哥說的也對，孩子小，還是要讀書的……等我回去了，再想辦法。」
我點點頭，轉身離去，前往紅星村。
回到紅星村的時候，是晚上十一點半。
一群夜貓子都沒睡，正在打麻將。
麗姐和二霞，波波和阿萍，殺得難分難解。
旁邊還有兩個觀戰的，丁誌利和丁大伯。
丁誌利站在波波身後，眼光卻瞟著波波的衣領。狗東西，跟我一樣沒出息！
「祖哥來得正好，幫我換個手，我去撒尿。」波波揮手招呼我。
丁大伯聞言，臉色一紅，先一步撤退了。
我瞪了波波一眼：「我有事，沒空給你換手。」
麗姐一推麻將，不打了，招呼我去辦公室，詢問情況。
我把刀仔雄和喪昆今晚的談判簡單說了一下，又說起蒯大嫂找來的事情。
麗姐皺眉，把二霞和丁誌利丁大伯，一起叫來開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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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波也來湊熱鬨，賴著不走。
我一邊喝茶，一邊說起蒯大嫂千裡尋夫的悲慘故事……
對於蒯大嫂，我還是比較同情的。
講完了，我問大家：「這件事，大家商量一下吧，該怎麼辦？」
丁誌利還是先前的意見：「祖哥，我們給點路費，把蒯大發的老婆打發回家，其他的，什麼都別說！」
我看看麗姐，麗姐卻皺眉不語。
其他人也不說話。
我嘆口氣：「蒯大嫂其實挺可憐的，孩子也可憐。她家裡，現在是老人沒錢看病，孩子沒錢讀書……」
篤篤篤！
波波敲了敲桌子：「祖哥，無毒不丈夫，量小非君子啊。世上可憐人太多，難道，你都能幫一把？」
「我的確沒本事，幫到每一個可憐人。」
我站起身，指了指自己的心口：「但是我身上還有個東西，叫做良心。」
大家都呆住了，傻傻地看著我。
半晌，波波笑道：「祖哥，你拉倒吧，我看你的良心不值……」
「波波，如果我和麗姐沒良心，你現在，已經死了。」
我打斷了波波，搖頭道：「要不是同情你，我和麗姐憑什麼花了兩三萬，送你去醫院搶救？我們從來不欠你的。」
波波頓時醒悟，臉色漲紅，低頭道歉：
「對不起，祖哥，我的確……沒有良心，還沒學會你們的善良。不管怎麼說，你和麗姐是好人，我應該尊重你們。」
二霞和阿萍，也連連點頭。
丁大伯遲遲疑疑：「我看……不如把蒯大發這批貨，折算成錢，給蒯大發老婆算了，我們也落個心安。隻是以後，讓蒯大發別搗亂。」
我點頭：「丁大伯說得對，我就是這個意思。」
把這批貨折算成錢，還給蒯大嫂，我也就不欠蒯大發的了！
麗姐無所謂，也不心疼錢，擺手道：「那就這麼辦吧，算算多少錢，送給蒯大發的老婆，以後兩不相欠。」
丁誌利嘆氣，攤開手：「既然你們都這個想法，我同意就是。蒯大發的那批貨，我算過了，三萬差一點，兩萬七八的樣子。」
我點頭：「就算兩萬四吧，我們也不能吃虧。」
畢竟這批貨，我們保管了這麼久，又轉運到紅星村，後麵還要提煉，才能變現。
散會後，眾人各自回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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