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人,那又如何,隻要我們能按照睿親王的布置,趁著夜色摸上去,這些尼堪絕不可能是我們這些精銳的對手。」另一人說道。
壯達從地上坐了起來,自己用手摸了摸胸口,「還好,肋骨沒斷,這幫該死的尼堪,要是讓我抓到了,我肯定要讓他們生不如死。」
早有機靈的下屬給壯達重新披掛上鎧甲,然後他們沒有進入金州衛,而是直接牽出馬匹,翻身上馬,返程報信。
金州衛北麵五十裡,一支龐大的騎兵隊伍正在朝著金州衛方向緩行,這正是多爾袞的滿洲八旗主力大軍,不僅僅是多爾袞的人馬在其中,鄂羅塞臣和道喇的人馬也跟多爾袞在一起,兩萬多八旗兵,加上雙倍的馬匹,這陣仗太過龐大,馬蹄踩在地上發出轟隆轟隆的聲音,仿佛整個大地都在顫抖。
「阿渾,本王說過了,你不能參加戰鬥,你根本就不應該跟著一起來,跟你說了和範先生一起回去,你就是不聽。」
「不,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!我必須親手消滅他的隊伍,抓住他,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讓他把我感受過的痛苦全部都感受一遍。」
「阿渾,我理解你的心情,但戰場不是兒戲,你剛剛回來,又去一線,萬一有個閃失,我怎麼交代。」
「你還叫我一聲兄長,難道連這個要求都不能答應我嗎?」
「唉!」一聲重重的嘆息傳來。
對話的二人不是別人,正是多爾袞和哥哥阿濟格,多爾袞帶領大部隊一起南下,本來,阿濟格從山東被解救回來,多爾袞的意思是將他送到範文程那裡,正好跟著範文程一起回盛京,結果剛跟阿濟格說這件事情,阿濟格就立刻拒絕了。拒絕的理由很簡單,阿濟格要親自領兵發起對東江軍的攻擊,在東江軍被囚禁了一年的時間,一開始是受了一些皮肉之苦,後期趙成也沒有對阿濟格用刑,而是將他關押了起來。
但阿濟格是何許人也,乃是大清國的武英郡王,可不是什麼大頭兵,心高氣傲才是他的本質,在清國內部,能淩駕於他之上的人不多,可是他沒有戰死在戰場上,而是可恥的做了俘虜,趙成怕他想不開,還專門派人看守,將他雙手綁了起來,哪怕是絕食,趙成也命人強行往裡灌,就是不讓他死,一年的時間下來,阿濟格的精神快要崩潰了,如果他不能洗刷自己的恥辱,他就會成為清廷歷史上最大的恥辱,這是阿濟格絕對不能接受的。
洗刷恥辱的方法很簡單,那就是阿濟格帶隊拿下東江軍,抓住趙成,然後把趙成給自己的痛苦加倍還回去。所以一聽說範文程帶著皇太極的精銳和命令前來助戰,阿濟格的心思立刻活絡起來,他要為自己正名。
可是多爾袞卻強烈反對,認為阿濟格要是去了,萬一再有個閃失,自己豈不是白救了?而且回去之後也沒法給皇太極交代,更重要的是,阿濟格畢竟是武英郡王,如果兩次被東江軍所傷,大清國豈不是更加丟臉,好不容易回來,就應該去盛京被嚴密保護起來,但阿濟格畢竟是自己的兄長,他本人不願意回去,多爾袞也不能當著下屬的麵把他綁回去,所以隻能先帶著他一起南下,到了地方再想辦法。
哪裡知道,剛到金州衛附近,兩人就爆發了激烈的爭吵,阿濟格要求領兵出戰,多爾袞當然不會答應,這一下兩人就槓上了。眾將看在眼裡,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勸架,都是王爺,還是親兄弟,他們這些外人怎麼好摻和。
「阿渾,都不要吵了,聽我說一句。」忽然一個聲音響起,多爾袞和阿濟格的目光都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,說話的人不是多鐸還能是誰,見二人吵的激烈,鄂羅塞臣等人一商量,立刻把多鐸給叫來了,他們兩人吵架,最適合的勸架人就是多鐸。
多鐸一開口,二人都閉上了嘴巴,多爾袞麵帶慍色,說道:「你來乾什麼,你阿渾要帶兵去旅順,本王不同意。」
多鐸看了看二人,其實對二人的想法,他都能理解,隻是兩人都是他兄長,他幫哪一個都不對。半晌,多鐸道:「阿渾,這樣吧,我有個辦法,東江軍讓大哥受了這麼多的苦,如果我們一點表示沒有,恐怕也說不過去,這畢竟是我們愛新覺羅的事情,更是我們三兄弟的家事,當弟弟的,也必須為兄長出這口氣。我提議,讓大哥跟我一起,不讓大哥領頭衝鋒,我一定會保護大哥的周全。」
「開什麼玩笑,你是我的弟弟,你保護我的周全,簡直是倒反天罡!」阿濟格大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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