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月過去。
阿七這時候肚子也有五個月了,身上那些細碎變化,晨兒都看得見。
這兩月,薑稷沒碰過她。
晨兒心裡本清楚——被送來的女人,接下來該發生什麼。
從前養她的人,教她禮,教她坐臥,教她舉手投足,也教她怎麼低頭、怎麼抬眼,怎麼把自己那副身體和神氣養到最好。
這一切,都是為了最後那一步——送出去,然後被人收用。
她從來就知道,自己總會有這麼一天。
剛進主家那幾日,她心裡並不是全無準備。
那最尋常、也最符合她這條命的走向,她早已在心裡默默想過。
兩個月,衣裳有人送,吃用有人管,阿七會來同她說話,徐氏也會偶爾叫她過去坐一坐。
薑稷隻是見她,離得不遠,也不近。
有時是在迴廊間,有時是在偏廳燈下,也有時是她替徐氏送一盞茶過去,正好撞見他從外頭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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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若站在廊上,他走過時會看她一眼;她若在院中替徐氏理衣,他目光會在她手上停片刻;
有時她起身太急,裙角稍稍貼出腿的線來,他也看得見,卻隻是看見,眼裡那點波瀾壓一下,便過去了。
晨兒有時夜裡獨自坐在燈下,連自己都會生出一點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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