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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禪城。
古佛廟。
已至午夜，慧空大師打著哈欠，從禪院裡走了出來。
“哎喲，累死老衲了。”
“坐了一天，腰杆都快斷了。”
他雙手插著腰間，左右扭動著活動筋骨。
“小鐵蛋，快把院裡的衛生打掃乾淨，然後把門關上，準備睡覺了。”
慧空大師出聲喊道。
可是沒人回應他。
“小鐵蛋！”
“鐵蛋~”
“這小王八蛋，知道這個時間點要乾活，提早就溜回房間了是吧，真是越來越懶了。”
“都是跟他二師兄學的……”
忽而間，慧空大師提到‘二師兄’這三個字，嘴角陡然往下一癟，表情有些哀愁。
“哎~”
他幽幽地歎了口氣，然後挪動腳步，準備將棕紅色的寺廟大門關上。
可是忽然，就當這扇門要合上的那一刹那，一隻慘白修長的手，從外麵伸了進來。
一把抓住門框！
“臥槽~”
慧空大師嚇了一激靈。
“阿彌陀佛，妖魔鬼怪速速離去。”
“此乃佛門之地，小心老衲弄死你。”
他衝著門外喊了幾聲。
吱嘎--
可門外之人非但沒有走，反而將門給扒開了。
一張熟悉，卻又覺得有些陌生的麵孔，映入慧空大師的眼簾。
“誒？”慧空大師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，然後用手揉著眼睛，語氣不太確信般地說道：“許……許知煙？真的假的，是你嗎？該不會是老衲認錯了吧？”
許知煙笑了笑：“呦，慧空大師，好久不見。”
“哎喲，七年啊，”慧空大師嘴角揚起，露出了真摯的笑容，“你這小子，這麼多年沒見，老衲都快認不出來了，哈哈哈，還以為大半夜撞鬼了呢。”
許知煙跟著笑了兩聲，問道：“大師，這麼晚了，你怎麼還沒休息？”
“一天天的，忙得很，”慧空大師說。
“忙？”許知煙微微皺眉，“你都這麼大歲數了，養的幾個徒弟呢，不知道幫你乾乾活？你把他們交出來，我替你罵他們幾句，特別是那個李一亮啊，我肯定幫你把他罵得抬不起頭來。”
慧空大師的笑容陡然僵住。
許知煙愣了一下，然後說道：“慧空大師，你這是怎麼了？幫你罵一罵李一亮，你還不開心了？以前你可是巴不得有人幫你教訓他……難不成你現在歲數大了，知道心疼徒弟……”
說著說著，許知煙看見慧空大師的表情越來越不對勁，當即，許知煙立馬問道：“李一亮呢，你快把他喊出來。”
“他……”慧空大師欲言又止。
“他怎麼了？”許知煙追問。
慧空大師一隻手扶在門上，語氣有些惱怒道：“你別來這裡找他了，他已經死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許知煙內心愕然。
“啊？”張德彪也是瞪大了眼，說道：“慧空大師，你開什麼玩笑？七年前，還是我和他一起從濮宣城回來的，那時候他身體好滴很，怎麼會死了呢，你騙人的吧？”
“你們先別急，”慧空大師將門敞開，“老衲說的死，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死。”
許知煙：“那你倒是說清楚一點啊，你別好端端的把人給說沒了。”
“自從他去了濮宣城，回來之後，整個人就變了，變得不再像李一亮了，以前，他會和老衲頂嘴，和老衲吵架，可是回來之後，他比老衲還要正經，感覺像是被人奪舍了一樣。”
“然後過了沒幾天，他突然對老衲說，他說，他不想再當和尚了，他要還俗，他覺得當和尚沒什麼意思，連佛祖都沒了，這和尚愛誰當誰當。”
“老衲以為他在開玩笑，準備給他兩巴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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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，老衲沒想到的是，他居然真的走了，一次都沒有回來過。”
慧空大師將事情說了出來。
許知煙又問：“他去了哪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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