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到如今,再傻的人也看出來了。
根本不是什麼運氣。
而是這名為三才定乾坤的把戲從一開始就暗藏玄機。
可那玄機到底是什麼?
他們想不明白就算了。
竟讓大炎第一聰明人的盧充也被蒙在鼓裡?
難道陳白真的比盧充技高一籌?
「哎呀,沒,沒事啊!盧公子,您飽讀詩書,怎會這種市井潑皮耍的花招?」
「是啊,盧公子,您吟詩作對樣樣精通,文章更是一絕,咱大炎科舉又不是考誰會賭?」
「這都是些奇技淫巧,公子您才是真才子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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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竟是位高權重的兵部尚書之子。
身邊不缺溜須拍馬之徒。
被人扶起的盧充強撐著一口氣,抬眼看向陳白,喉嚨蠕動,聲音沙啞道:
「願賭服輸,我身上隻帶了八千兩銀票,剩下的,明日我派人送到鎮北王府……」
一百萬兩白銀,足夠普通人家花幾百輩子。
但他父親掌握軍需大權,雖傷筋動骨卻也撼動不了根基。
不過。
一頓打是免不了的了!
盧充哆哆嗦嗦的從懷中取出八千兩銀票遞給陳白,陳白接過看都沒看直接塞給一旁的老鴇,
「行,算你一萬兩,就當孝敬我王媽媽了!剩下的一百萬兩,盧公子,咱們得立個字據,還要你簽字畫押!」
林紫欲言又止,看到陳白已經把銀票給出去了,也隻能暗自窩火,真敗家!
「哎呦,先生,這怎麼話說的?老身這就給您磨墨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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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銀票,老鴇兩眼直放光,殷勤的給陳白打下手。
陳白拿起毛筆,抬頭看向失魂落魄的盧充,嘴角揚起,
「對了,盧大才子,你好像很喜歡吟詩,我突然詩興大發,作一首詩送你!」
「都聽好了!」
話音落下。
所有人不禁看向陳白。
林紫眉頭皺起,這潑皮會作詩?字認全了嗎?
嘩!
陳白滿臉壞笑,抬手指向盧充,
「爾曹身與名俱滅,不廢江河萬古流!」
「噗!」
盧充當場吐血,臉色驟然煞白。
寥寥幾字卻宛如雷霆霹靂!
頓時將在場所有人劈了個外焦裡嫩!
他們當然不認識杜甫,但卻識得其中含義。
不管你有什麼功名,都無礙於萬古長河永垂後世。
這是在嘲諷盧公子啊!
何等的豪氣!
何等的狂傲!
何等的大氣滂沱!
此詩足可以流芳千古,供世人傳頌!
隻是……
為什麼隻有半首?
眾人狐疑的看向陳白,恍然大悟。
此詩分明是蒼龍先生隱居時所做。
陳白這潑皮背都背不全,還敢在這裡賣弄!
無恥!
唯有知道陳白真正身份的林紫呆若木雞,仿佛不認識眼前的男人。
雖然她讀書不多,但也能聽出,這絕對是首好詩!
「臥槽!勁兒這麼大?」
陳白壞笑,把紙筆塞給林紫,
「盧公子,頭暈是正常的,堅持住啊!簽字畫押之後再暈,小姐,你還愣著乾什麼?寫啊!」
林紫目光有些呆滯,陳白的話仿佛有什麼魔力,讓她緊忙照做。
拿筆就寫。
正要寫紋銀二字之時,卻被陳白悄然握住手腕。
「什麼?」
林紫茫然看向陳白,卻見陳白嘴唇開合,無聲吐出二字。
黃金。
林紫鳳眸猛瞪,忍不住看向幾乎快神誌不清的盧充。
黃金一百萬兩,那豈不就是白銀一千萬兩!
這潑皮是打算趁他病要他命啊!
太缺德了吧!
不過……
想起父兄亡故後自己所受的屈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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