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著地下水路,直接摸進內城!”
蕭鐸的臉色瞬間鐵青。
北城門的強攻隻是吸引京畿大營主力的幌子!
李雲深真正的殺招,是借著這場大雨,走地下水路,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精銳直接送到皇城根下!
“來人!”蕭鐸厲聲大喝,正要下令讓玄甲衛去查封所有的地下水渠出口。
可是,已經來不及了。
就在他話音未落的瞬間,距離紫禁城玄武門外不到兩條街的地方,突然爆發出了一陣慘烈的喊殺聲!
那聲音不是從城門方向傳來的,而是真真切切地從京城內部,從那些坊市的深處炸響的!
“報——!”
一個渾身是血的禁軍跌跌撞撞地衝上保和殿的台階,撲通一聲摔在門檻上,淒厲地嘶吼道:“王爺!內城走水了!無數反賊從地溝裡鑽了出來,見人就砍!他們……他們已經殺到玄武門外了!”
大殿內頓時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幾個文官嚇得直接暈了過去。
皇帝在榻上聽到這彙報,氣得雙眼一翻,險些又背過氣去。
“好個畜生……”蕭鐸握著繡春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。他怎麼也沒想到,李雲深竟然能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,連這等下三濫的臟路都能算計進去!
“王爺,現在調兵回防已經來不及了。玄武門隻有幾百禁軍,根本擋不住那些從地下鑽出來的亡命之徒。”
沈南枝看著那禁軍背上深可見骨的刀傷,迅速冷靜下來。她的大腦瘋狂地推演著所有的可能性。
“玄武門外是一條長街,兩側都是高牆。他們要想攻打宮門,必須全部擠在那條長街上。”沈南枝轉頭看向蕭鐸,眼神裡閃爍著一種極其瘋狂而冰冷的決絕。
“聽風閣在玄武門附近,有沒有商鋪或者暗樁?”
蕭鐸一愣,立刻答道:“有一家綢緞莊和一家油漆鋪子,裡麵藏了些人手。”
“油漆鋪子?”沈南枝眼睛一亮,立刻追問,“鋪子裡可有存貨?有沒有猛火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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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!工部上個月翻修宮牆,多餘的一批猛火油沒處放,就暗中存在了那家鋪子的地窖裡。”
聽到“猛火油”三個字,沈南枝緊繃的嘴角終於扯出了一抹極其冷酷的笑意。
猛火油,那是從西域傳進來的火器原料,遇水不滅,見火即燃,一旦沾上人的皮肉,燒到骨頭渣子都不剩!
“李雲深以為這場大雨是他的護身符,那就讓他嘗嘗,什麼叫在水裡被燒成灰燼。”
沈南枝深吸了一口氣,語速極快地下令,“王爺,立刻傳信給油漆鋪子裡的暗樁。讓他們趁亂把地窖裡的猛火油全部搬出來,順著玄武門長街兩側的排水溝渠倒進去!現在的雨水是往低處流的,猛火油會浮在水麵上,瞬間鋪滿整條長街!”
蕭鐸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。他瞬間明白了沈南枝的意圖。
那條街,將變成一條真正的死亡火海!
“傳令下去!立刻照辦!”蕭鐸毫不猶豫地將一枚信號鏑箭交給副統領,副統領領命,轉身消失在雨夜中。
……
玄武門外,長街。
大雨傾盆,卻洗不淨地上刺目的鮮血。
幾千名渾身裹滿汙泥、手持利刃的私兵,正如同潮水般湧向緊閉的宮門。
他們沒有穿鎧甲,甚至連統一的軍服都沒有,但下手狠辣,完全是一群不要命的死士。
李雲深站在長街儘頭的一處高樓上,一襲白衣早已被雨水打濕,貼在清瘦的身軀上。
他手裡撐著一把繪著墨竹的油紙傘,麵無表情地看著下方慘烈的廝殺。
他贏了。
沈霆的大軍被他故意放在北城門的誘餌拖住,而他真正的精銳,已經借著地下水路直搗黃龍。
隻要撞開那扇宮門,衝進保和殿,一切就都結束了。
“殿下,宮門快破了!”無嗔渾身是血地跑上高樓,興奮地抱拳大喊。
李雲深微微點了點頭,嘴角終於泛起了一絲他招牌式的溫和笑意。
“告訴底下的弟兄們,動作快點。等拿下了保和殿,本王賞他們黃金萬兩。”
就在這勝券在握的時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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