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喪鐘回蕩驚平南,瘦犬噬主鎮朝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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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平南王”三個字一出,保和殿外的青石廣場上,瞬間靜得隻剩下晨風卷過琉璃瓦的嗚咽聲。
那幾個剛才還高呼萬歲、以為自己已經站穩了從龍之功的內閣閣老們,臉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了個乾乾淨淨。
首輔大人更是雙腿一軟,若不是旁邊的同僚死死架著他的胳膊,他此刻怕是已經癱進地上的泥水裡了。
平南王,大淵朝唯一一個異姓藩王,更是寧王李雲深的親舅舅!
這位主兒可不是京城裡那些隻會紙上談兵的紈絝武將。
他常年鎮守漢水以南,手裡捏著十萬身披重甲的百戰鐵騎。
大淵朝的兵力,北邊有鎮國公沈霆的三十萬大軍防著外敵,南邊便是這平南王壓著南疆諸部。
如今皇上剛剛咽氣,京畿大營因為顧遠之的叛亂軍心渙散,北境的大軍遠在千裡之外根本指望不上。
如果平南王真的在這個時候揮師北上,哪怕隻是帶個五六萬人,也足以踏平這座剛剛經曆了一夜內耗、千瘡百孔的紫禁城!
“殿下……寧王殿下,你、你這是要把大淵的江山拉著給你陪葬啊!”一位老禦史指著李雲深,氣得渾身發抖,聲音嘶啞得像破鑼。
“陪葬?”
李雲深站在台階上,看著這群嚇破了膽的文臣,眼底滿是輕蔑與痛快。
他那一身被雨水打濕的月白蟒袍貼在身上,顯得整個人越發陰鷙。
“這江山本就是本王的!父皇偏心,你們這群老狗見風使舵,如今還要推個洗恭桶的下賤胚子來踩在本王頭上!既然你們不讓本王好過,那大家就都別活了!等我舅舅的鐵騎踏破這午門,你們這群跪在地上磕頭的賤骨頭,一個都別想活!”
他越說越暢快,仿佛已經看到了平南王的大軍殺入京城、將所有仇人踩在馬蹄下的場景。
“砰!”
一聲沉悶的肉體碰撞聲,硬生生打斷了李雲深的狂笑。
誰也沒看清蕭鐸是怎麼動作的。
他原本還站在殿門邊,下一瞬,那黑色的軍靴已經狠狠踹在了李雲深的膝彎上。
骨頭碎裂的“哢嚓”聲清晰可聞。
李雲深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雙膝不受控製地向前一彎,重重地跪砸在了堅硬的漢白玉台階上,額頭直接磕出了血。
“本王這輩子,最煩聽到別人在死到臨頭的時候,還要拿家裡的親戚出來壯膽。”
蕭鐸居高臨下地看著痛得冷汗直冒的李雲深,手中的刀鞘隨意地拍了拍他的臉頰,聲音冷得掉冰渣。
“你舅舅有十萬鐵騎不假。但他帶兵進京,打的是什麼旗號?清君側?還是討逆?現在遺詔是假的,皇上是你毒死的,新君已經在此。你舅舅隻要敢踏進京畿地界一步,那就是實打實的造反。你以為他那十萬兵,全都是跟著他一起誅九族的死士?”
蕭鐸直起身,看都不看地上的李雲深,抬手一揮:“把這弑君謀逆的畜生綁了!堵上嘴!等平南王真到了城牆底下,就把他吊在城門樓子上,讓他親眼看著他那好舅舅是怎麼給他送終的!”
玄甲衛如狼似虎地撲上來,麻繩一纏,破布一塞,直接將李雲深像捆豬一樣綁了個結實。
李雲深雙目圓睜,嘴裡發出嗚嗚的嘶吼。
死死地盯著蕭鐸和沈南枝的方向,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。
就在玄甲衛準備將他拖下去的時候。
“等等。”
一道嘶啞粗糲的聲音,突然從蕭鐸身後傳來。
那個穿著寬大龍袍的瘦弱少年,一步一步從保和殿的門檻跨了出來。
他的步伐並不怎麼威武,甚至還有些常年做粗活留下的拘謹,但他的脊背卻挺得像一杆戳在地上的標槍。
九皇子,不,現在應該是大淵朝的新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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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李雲深麵前,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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