汁給澆死了!”工部侍郎抖得像個風中的落葉,“而且……負責看守絞盤房的劉校尉,不見了!”
蕭鐸猛地鬆開手,一股涼意直衝腦門。
劉校尉不見了,齒輪被澆死。
李雲深那個瘋子!
他不僅算計了皇上、太後、玄甲衛,他甚至在很久之前,就在負責城防的工部裡埋下了死士!
他知道自己的軍隊擅長野戰而不擅長攻城,所以他提前廢掉了正南門最堅固的龜殼!
沒有千斤閘,光靠那兩扇包了鐵皮的木門,在五萬鐵騎的瘋狂衝撞下,根本撐不了多久!
“砰!”
蕭鐸一腳將旁邊的青石城垛踹碎了一角,碎石嘩啦啦地落進了護城河裡。
而在距離京城三十裡外的楓林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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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南枝騎在一匹通體漆黑的戰馬上,隱蔽在峽穀上方極其茂密的樹林中。
她的臉頰上濺了幾滴泥水,眼神卻如深淵般冷靜。
底下那條原本就狹窄的泥土官道上,已經被人為地挖出了無數個隱蔽的坑洞,裡麵埋滿了鋒利的鐵蒺藜。
“縣主,”副統領趙武策馬靠近,壓低聲音稟報,“地麵的火油已經鋪好,拌馬索也都拉緊了。斥候來報,平南王的前鋒營,距離峽口還有不到五裡!”
沈南枝微微點了點頭,目光透過樹葉的縫隙,看向遠處那條像是一條灰褐色巨蟒般蜿蜒而來的官道。
大地,開始微微地震顫起來。
那不是雷聲,而是數萬匹戰馬同時奔騰所發出的轟鳴。
那聲音由遠及近,帶著一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的壓迫感,仿佛連樹葉都在這股聲浪中瑟瑟發抖。
漸漸地,遠處的地平線上,出現了一道極其刺目的黑線。
那是平南王的重甲鐵騎!
他們沒有打旗幟,甚至連馬銜枚、蹄裹布的規矩都省了,完全是一副不顧一切、誓要一鼓作氣踏平京城的狂暴姿態。
沈南枝的手,緩慢地抬了起來,握住了馬鞍旁的一支響箭。
她知道,這三千玄甲衛,就像是一塊小小的石頭,即將迎頭撞上一股能夠摧毀山嶽的泥石流。
可是,就在她準備下達攻擊命令的一瞬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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