妝台前卸下釵環,南星如同幽靈般出現在窗外,輕微地叩了叩窗欞。
“進來。”
南星翻窗入內,單膝跪地:“娘娘,薛家在京城的別苑有動靜了。今夜酉時,有一輛運送泔水和夜香的車子從宮裡出去,在薛家別苑的後巷停了片刻。我們的人查探到,車裡夾帶了一封密信。”
“看來,孫德壽在內廷吃了癟,這是急著找他的錢袋子商議對策了。”沈南枝用玉梳輕輕梳理著長發,神色未變,“信的內容能弄到嗎?”
“薛家的防衛極嚴,那信送進去便銷毀了。不過……”南星頓了頓,語氣裡透出一絲疑惑,“屬下在跟蹤那輛泔水車的時候,發現除了我們,還有另一撥人也在暗中盯著薛家別苑。”
沈南枝梳頭的動作微微一頓:“什麼人?”
“身手極高,看路數,不像是江湖中人,倒像是軍中的斥候。”
沈南枝的眉頭輕輕蹙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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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中斥候?
蕭鐸的玄甲衛一直是由她和蕭鐸親自調度,絕不可能在沒有命令的情況下擅自去盯薛家。
那這京城裡,還有誰的手裡握著這樣一支精銳的探子?
就在她思索之際,寢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。
“娘娘!娘娘不好了!”門外傳來白芨驚慌失措的聲音。
沈南枝披上外衣,快步走到門前拉開房門:“何事如此驚慌?”
白芨臉色慘白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手裡死死捏著一個帶血的絲綢包裹。
“方才巡夜的太監在禦花園的假山後頭,發現了一具屍體。奴婢過去看了眼……是……是司衣司的張姑姑!她被人用極細的絲線勒斷了喉管,連舌頭都被割了!”
白芨將那個帶血的包裹遞到沈南枝麵前,聲音都在發抖:“屍體旁邊,還留了這個東西。上麵指名道姓,說是……說是送給皇後娘娘的生辰賀禮。”
沈南枝的目光落在那包裹上,眼神瞬間冷如寒潭。
今日,正是原主沈南枝的十六歲生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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