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怨毒,“老奴確實小看了你。可你以為,你揭穿了老奴,這大淵的天下就能安穩了嗎?”
他猛地轉過頭,看向龍椅上麵色陰沉的李玨,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。
“十五爺,老奴這輩子,算計了先帝,算計了寧王,唯獨沒算到,你這條狗,居然敢反咬主人一口。”孫德壽的喉結極其劇烈地滾動了一下,“不過沒關係。老奴既然敢來走這趟死局,自然留了後手。”
話音剛落,他的嘴角突然溢出一縷黑血,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。
他竟在牙關裡藏了劇毒的藥囊,見勢不妙,直接咬碎自儘。
“攔住他!”林遠山大驚失色。
蕭鐸從殿外如同一道黑色閃電般掠入,一腳踢中孫德壽的下頜,試圖阻止他吞咽毒汁。
但那毒性極其猛烈,幾乎在瞬間便切斷了生機。
孫德壽倒在地上,雙目圓睜,黑血順著嘴角不斷湧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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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臨死前,死死盯著沈南枝,擠出最後一絲微弱卻充滿惡意的詛咒:
“你以為……老奴今夜……是為了絆住你們?晚了……真正的葬禮……不在坤寧宮……在那場大喪上……主子他……早就布下了……”
聲音戛然而止,老太監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兩下,徹底沒了聲息。
大殿內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林遠山擦著額頭上的冷汗,驚魂未定。
謝晏清則緊皺眉頭,若有所思。
李玨從龍榻上緩緩站起身,走到孫德壽的屍體旁,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他最後那句話,是什麼意思?”李玨轉頭看向沈南枝。
沈南枝的心頭猛地一沉,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籠罩了全身。
她突然想起了那塊染血的斷木,想起了太液池的調虎離山。
孫德壽剛才說,真正的葬禮不在坤寧宮,在那場大喪上!
明日,便是先帝梓宮移靈出殯,送往皇陵的國喪之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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