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傑聲音不算大，不過除他之外，也有其他人同樣發現了不對勁。
陸野順著李傑的視線看去。
現在天已經黑了，天空飄著大雪，雲層很厚，所以隻能影影綽綽地看到不遠處的山坡上站著一個人影。
對方身形高大，身材魁梧。
梁和平擰著眉頭，「難不成是村裡人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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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上山前就已經和大隊長說過，讓村民們不要上山。
畢竟他們打獵的時候，誰知道獵物會不會被驚到四處逃竄。
到時候傷到人就不好了。
李傑抬手，對著對方揮了揮，大聲喊道：「下山了。」
對方沒有回聲，隻是緩緩抬起胳膊，學著李傑的樣子朝著他們揮了揮。
見狀，有人想要上前。
陸野站在原地，死死地盯著那道魁梧的黑影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眼看已經有人朝著那邊走去，他急忙開口，「站住！」
看手下人看過來，他沉聲開口，「咱們剛才準備回去的時候已經點過了，上山的人都是齊的。」
李傑試探著開口，「會不會是偷偷上山的村民？」
村裡人都知道他們上山是為了打獵，有膽大不聽話的人，想著跟在他們屁股後麵上山撿個漏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這話也不無道理。
陸野視力很好，看著那道身影越看越覺得不對勁。
腦海裡響起了以前剛進部隊時團長的話，他開口，「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熊瞎子的故事。」
黑省這邊關於熊瞎子的故事不少。
最出名的就是熊瞎子掰苞米。
不過還有一個，「熊瞎子會學人站立，站起來和人差不多高，而且還會學人擺手。」
他這話一出，大家都噤了聲。
剛才被喊住的幾人更是一臉後怕。
陸野繼續，「一班拿好武器，跟我一起過去，一旦有不對，立馬開槍。」
李傑是一班班長，聽見這話趕緊應聲。
一行十幾人，慢慢朝著那邊走去。
離得越近，對方的身影越是清晰。
可不就是熊瞎子。
熊瞎子也發現自己暴露了。
嚎了一聲，朝著他們就衝了過來。
陸野持槍，對準它的腿，一槍射了過去。
他這一槍，直直擊中了熊瞎子的右腿。
熊瞎子一個踉蹌，直接撲倒在地上。
其他人也快速動手。
有工具在手。
十幾分鐘後，早已經沒了氣息的熊瞎子被大家合力抬了過來。
因為打死了一頭熊瞎子。
大家氣焰高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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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一行人在收拾出來的大隊倉庫歇下。
人很多，倉庫裡是此起彼伏的呼嚕聲。
陸野晚上喝了薑湯，起來方便後，也睡不著，乾脆便在門口光禿的大樹下抽菸。
他很少抽菸，隻在心情煩躁的時候會來上一根。
後麵蘇悅懷孕後，已經很久沒抽了。
梁和平後麵過來，攏了攏身上的大衣，走到陸野旁邊。
熟練地將手掏向他的衣兜。
掏出煙盒後，取了一根出來，輕咬在牙間，用手擋住吹過來的冷風，用火柴點燃。
吸了一口，吐出一團煙霧。
而後熟練地將剩下的塞到了自己兜裡。
指尖夾著點燃的香菸，側頭看向旁邊的陸野，「想媳婦了？」
他打趣，「也不知道是誰，當初說女人都是麻煩，這輩子都不結婚的。」
陸野淡淡睨了他一眼，語調冷淡，「我的煙呢？連吃帶拿？」
梁和平輕咳一聲，「什麼你的我的，大家都是兄弟。」
看陸野依舊看著自己，他抬手摸了下鼻尖，「我的工資都被你嫂子收走了，沒錢買煙。」
說著，心中就是一把辛酸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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