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琮目視著張澈,眼眶有些微微泛紅。
張澈微微仰頭看了看他,笑著道:「這樣才對嘛。」
柳琮張了張嘴,想說些什麼,卻最終沒有再開口。
他怕那些話聽起來太客套了。
柳琮憋悶了許久,才緩緩開口道:「大帥...」
「柳琮這輩子活得窩囊。」
「好像...誰都能來踩上一腳。」
「原以為這輩子就這麼窩窩囊囊地過完了...」
「而今,大帥給了某一條活路,又給了某一個站直了做人的機會。」
他語氣有些微微哽咽:「大帥既讓某站直了!」
「那這副腰,往後縱有千鈞壓頂,也絕不再矮下去半分。」
張澈聽完,沒有多說什麼。
隻是笑著道:「去吧。」
柳琮雙手抱拳,腰杆挺得筆直,朝著張澈深深一揖。
然後,柳琮大步朝著宮門的方向走去。
張澈待他遠去,這才朝著趙存忠招了招手。
趙存忠也快步走到張澈身邊,抱拳道:「大帥。」
張澈頷首問道:「人可送進來了?」
趙存忠頷首道:「已按照大帥吩咐,送入大內了。」
張澈點了點頭,隨後目光看著趙存忠,說道:「你且待之。」
張澈雖然沒有把話說明白,但趙存忠心中懸著的那一塊大石頭,卻是終於落了下來。
趙存忠並不蠢,否則也不會砍出那一刀。
所以,自然明白了張澈話裡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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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那一刀,沒有白砍!
張大帥果然沒把自己忘了!
無論如何,隻要大帥記得住自己,那他今後的前程就有了保障。
「是,大帥!」
趙存忠頷首應道。
緊接著,姚若虛也拱手告辭了。
他還得帶著人整理文書,以及清點大梁府庫內的物資財貨。
大晟那些官員留下來的帳冊,實在讓人心裡沒底。
接下來,他還要賞賜手下人、安撫降卒、維持朝廷運轉,樣樣都離不開錢糧。
這府庫裡到底有多少東西。
他們還是得要自己人去再盤查一遍,心中才能有個準數。
避免,後續鬨出笑話那就尷尬了。
隨後,張澈帶著李鐵牛,由趙存忠引路。
朝著一處僻靜的偏殿走去。
很快,三人就走到了一處僻靜的偏殿。
隻見,這處偏殿整整圍了一圈披甲的三鎮士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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