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,讓李長淵愣了一下。
他原以為姚若虛會因此惱怒,或者至少擺出一副痛心惋惜的神情。
畢竟此番撤兵回河北,說到底是他李長淵擅作主張,把人家一手籌劃的靖難大業當作了兒戲。
卻沒想到,姚若虛的臉上竟看不到半分波瀾。
一副絲毫不在乎的樣子。
至於姚若虛那什麼「命裡有時終須有,命裡無時莫強求」、「未嘗不是順天應命之舉」的話,李長淵確實聽得有些雲遮霧罩的。 【記住本站域名 超給力,.書庫廣 】
他在默默將這些話,在心裡頭咀嚼了兩遍,卻也沒嚼出什麼味道。
不過,好在他也早已習慣了姚若虛這副行事做派。
這位軍師素來如此,高興的時候跟你說兩句人話,不高興的時候便是天機不可泄露。
話說一半留一半,像是故意要讓你去想,又像是根本不指望你能聽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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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,姚若虛並沒有把這事兒放在心上。
李長淵便也就此安心了。
他順著姚若虛的話頭接道:「既然先生說是天意,那或許天意就是如此!」
「總之,先生能夠體諒我便好。」
姚若虛聞言,在心底冷笑了一聲。
「天意?或許就是天意吧!」
既然都是命數,那便不必再多想了。
這天下誰坐不是坐?
而他輔佐誰,又不是輔佐?
隻見他雙手交疊,稽首道:「既如此,貧道便回柳園口了,大軍既然要回河北,糧草輜重不能不整頓,諸多事宜尚需提前安排。」
李長淵不疑有他,點了點頭道:「嗯,勞累先生了,待大軍回到河北,我對先生必有賞賜!」
姚若虛隻是微微頷首,沒有再接話,轉身撩起了帳簾,離開了他的帥帳。
李長淵看著帳簾重新落下後,又低下頭,看了一眼蕭澤的信。
臉上浮現出一個癡迷的神態。
此刻的他,腦子已經被沈悠然的名字填得滿滿當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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