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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彎下腰去,朝著蕭澤行禮:「臣等,拜見...」
可那「官家」二字,還沒說出口,他眼睛餘光,便瞥見一道黑影,正朝著自己快步走來。
那人正是柳琮。
吳道英微微一愣,還沒來得及起身,便有一道淩厲的銀光閃過。
剎那間柳琮拔刀而出。
他沒有用刀鋒,而是用刀背,橫過刀身,狠狠砸向了吳道英的小腿。
吳道英本能地想要側身躲閃。
可他身上穿著全套甲冑,那甲冑少說也有幾十斤重,再加上這些年安逸太久了,身子肥胖的不行。
這一躲,反而身形沒能穩住,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他仰麵摔在地上,後腦勺撞在地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想要翻身爬起來,可甲冑太重了以如今地身板實在難以自己起身。
他就像一隻被人翻了個個兒的王八一樣在地上扭動著四肢掙紮。
柳琮見狀,握住刀柄,朝著吳道英的麵門直直地剁了下去。
刀刃上映著火光,刀鋒徑直落下,血花飛濺...
而在柳琮拔刀的同時,楊彥章和李鐵牛也帶著人動了。
張澈一方早就蓄勢待發,另一方還在驚愕之中便麵對了一場突襲。
特別是李鐵牛這廝確實是悍勇無雙。
他就跟一輛人形裝甲車似的,直接邁開步子,朝著離自己最近的兩個軍官猛地撞了過去。
嘭的一聲巨響,直接將那兩個軍官當場撞翻,倆人直接撞在了身後的人身上,連帶後麵三人也跟著遭了殃。
他就是在推多米諾骨牌一樣,直接將這一小片人給推了個人仰馬翻。
而張澈這邊的人馬自然不會給他們爬起來的機會。
紛紛湧上前來給補了刀。
連張澈這個花架子,也拔刀參與了補刀。
「噗...」
一道鮮血從那軍官的屍體上湧出...
張澈拔刀之後,就連忙撇過了頭去,不敢再去看那具屍體。
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親手殺人,心中難免還是有些膈應與不適。
但別說...
這種熱血上頭,腎上腺素瘋狂飆升的感覺,竟讓他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...
或許是這具身體嗜血的基因覺醒了吧。
不管如何,他總算是走出了這第一步。
沒用多久,地上就已經躺了七八具軍官的屍體,以及數十名士卒的屍體。
吳道英和他的手下,都被這一波突襲圍殺給帶走了。
遠處禁軍士卒們茫然的看著這一幕,拿著手中的武器,卻不知如何是好。
他們要麼是從未打過仗的禁軍,要麼是柳園口之戰逃回來的潰兵,要麼是這幾天才抓的壯丁。
沒了指揮,看著這些殺入城門的凶神,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
張澈回頭看向身後的蕭澤。
這些禁軍的的「天子」,也是他的「道具」。
按照預定計劃,此刻該他出場了。
然而,騎在馬上的蕭澤,卻是臉色慘白,哆嗦著下巴,一副要吐了的模樣。
他從小在深宮裡長大,哪見過這般血腥的場麵?
果然,下一刻,他就猛的彎下了腰,在馬背上吐了起來。
他吐得渾身都在發抖,甚至把膽汁都吐出來了。
「嘔~」
張澈看著蕭澤在馬背上吐得七葷八素的模樣,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。
這位官家,估計是指望不上了。
沒辦法,張澈隻好轉過身去朗聲喊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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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官家在此!」
「我等乃是護送官家迴鑾的勤王義軍!」
「此番是隨著官家回來,清君側、掃除朝廷奸佞的!」
「與爾等無關!」
此言一出,城頭上的禁軍士卒們麵麵相覷。
城頭上那些已經彎弓搭箭,甚至已經拉開了一半弓弦的士卒們,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。
是啊!
皇帝可還在下麵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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