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為太邋遢了。”
方遠聲更是不在意，漫不經心地說：“哦，我一直不是很講究衛生，你知道的呀。”
不然也不會天天盯著他飯前飯後洗手了。
周敘珩對這話無法反駁，兩人除了要做睡前特殊運動和真的很臟以外，平時方遠聲隻刷牙、洗臉洗腳，根本沒有睡前洗澡的習慣，甚至有時候太困了，乾脆連臉都不洗，直接躺床上。
之前對方遠聲喜歡得有些病態，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，現在回想起來，才發現他一直抱著一個臟小孩睡覺。
方遠聲瞧著他一會兒生氣、一會兒嫌棄的表情，開始有些不高興了，“你要是嫌我臟，那以後我們分床睡，你去找一個愛乾淨的睡覺好了。”
周敘珩用力掐著他的臉，眼神不悅，“把這話收回去！”
方遠聲也在氣頭上，拍開他的手，“不收！”
說完，賭氣躺了下去，用被子把頭全部蒙住，不理周敘珩。
這話說得滿滿的委屈，原本犯了錯的人，反而成了受害者，周敘珩隻是讓他講究衛生，卻變成了無理取鬨的壞人。
看著床上鼓起的一團，周敘珩攥緊了拳頭，青筋暴起，想把人拽起來問清楚剛才那句話什麼意思，在看到裹著繃帶的腳踝時，又泄氣了。
無奈地歎了口氣，把桌子上的飯菜收拾乾淨後，把被子往下拉，哄著人說：“我沒嫌你臟。”
方遠聲把頭埋在枕頭裡，不說話。
他知道周敘珩不可能嫌棄自己，他就是心虛，不想承認自己犯了錯。
周敘珩也覺得自己說話太過了，傷害了方遠聲的自尊心，換誰都不想被自己對象說不愛衛生。
周敘珩側躺在方遠聲後麵，彎腰把人半抱在懷裡，一下一下捏著他的耳垂。
兩人都不說話，就在周敘珩以為懷裡的人已經睡著時，方遠聲說話了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對不起。”
要不是兩人離得近，周敘珩差點沒聽清他的聲音，把懷裡人緊了下，問：“為什麼說對不起。”
“剛才不該說讓你找別人的氣話。”
周敘珩：“嗯，這個確實該道歉，以後不準說這種話。”
方遠聲哦了一聲，掙紮著要起來，周敘珩問他乾什麼。
“還沒洗漱。”
周敘珩把人再次按進懷裡，懶懶地說：“今天可以不洗。”
方遠聲側過頭看他，“你不是嫌棄我邋遢嘛，還是洗一下吧。”
周敘珩氣笑，把人臉掰過來，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。
“沒嫌棄你，我剛才說話也不對，抱歉。”
方遠聲雙手抱著他的頭，又在他唇上啄了幾下，抬頭望著他，“真的不嫌棄嗎？我沒刷牙。”
周敘珩說：“口水都吃過，怎麼會在乎這個。”
方遠聲紅著臉，把手放下，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為，確實不太講衛生。
這個問題其實田蠟花說過他無數次。
方遠聲長身體那會兒，餓得快，總是喜歡放點零食在床頭櫃裡，半夜餓了就窸窸窣窣爬起來吃，吃完又怕田蠟花發現，罵他懶，不自己下去做飯，便把袋子扔回櫃子裡。
時間一久，引來了耗子，晚上就在方遠聲床頭爬來爬去，嚇得他鬼哭狼嚎的，田蠟花打著哈欠，半夜來給他抓耗子，處理完後，開始盤問方遠聲，好端端的怎麼會鬨耗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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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遠聲支支吾吾的，指了指床頭櫃，田蠟花拉開一看，臉都氣綠了，沒吃完的桃酥餅、留了滿櫃子的辣條油、還有一堆沒拆封的米餅、果凍……一堆零食。
田蠟花當場就對他進行了批評教育，說：“阿木，阿媽不是不讓你吃零食，你吃完要記得收拾，你看這一堆垃圾，把老鼠都引來了，要是哪天不小心吃到老鼠咬過的東西，那是要出大問題的，以後可不許這樣。”
隨後又把零食全部收走，甚至搬走了床頭櫃，不允許他在屋裡放任何零食。
方遠聲舍不得零食，怯生生地說：“阿媽，我晚上總是餓醒，不吃東西睡不著。”
田蠟花揉著他的頭說：“餓了就喊阿媽，阿媽起來給你做，長身體，少吃點零食，到時候長不高！”
方遠聲還記得那幾年，樓下廚房的燈總是在半夜亮起，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麵時常伴著他睡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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