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雕放下，走到門邊把燈關了，又走回來，脫了鞋子上床躺下。
方遠聲暗暗鬆口氣，翻身閉上眼入睡。
奇怪的是剛才還困得不行的方遠聲這下反而睡不著了，因為他總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，搞得他脊背發涼。
實在睡不著，方遠聲又翻了個身，麵對著男人。
兩張床之間隔了些距離，男人在他的斜下方躺著，聽不到呼吸聲，方遠聲不知道他睡了沒，隻能悄悄睜開眼望過去，這一望可把方遠聲嚇夠嗆。
月光透過窗戶照在男人臉上，慘白的臉上瞪著一雙眼，直勾勾看著方遠聲。
男人一點也沒動，眼睛依舊盯著方遠聲，這不禁讓他產生錯覺，難道他是阿媽說的那種睜著眼睡覺的怪人？難怪他總感覺有人在看他。
方遠聲不敢再看男人的眼睛，轉身把頭蒙被子裡躲著，沒一會兒就睡著了。
周敘珩聽見大床上傳來呼吸勻稱的聲音後，才閉眼入睡。
半夜，方遠聲又被尿憋醒了，這次和昨天不同，很急，根本不可能憋到第二天早上。
可能是在睡夢中剛醒來，方遠聲意識還不大清醒，以為睡在屋子裡的還是程榆，穿著拖鞋走到周敘珩床邊，輕輕搖了對方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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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程榆哥，程榆哥，你能陪我去上廁所嗎？我害怕。”
周敘珩猛地睜開眼，滿眼戾氣，在月光下顯得很犀利，方遠聲被他嚇得瞬間清醒過來。
借著月光看清楚眼前少年，周敘珩閉了閉眼，再次睜眼時，戾氣消失。
“怎麼了？”
男人剛睡醒時的低沉嗓音讓方遠聲覺得有點凶，他連忙擺手，“沒事！沒事！”
不等方遠聲起身，男人坐了起來，穿上鞋，伸手拉起蹲在地上的方遠聲，徑直走到門口。
方遠聲還沒反應過來，人就已經被拉到了廁所。
“上。”男人發號施令。
方遠趕緊走進茅廁，脫了褲子尿尿。
尿完後，兩人慢慢走回去，準確來說是周敘珩走得非常慢。
想著男人陪他上廁所，方遠聲也沒有走太快，保持和他一樣的速度。
方遠聲想起自己好像還不知道男人的名字，大著膽子問：“你叫什麼名字啊？”
“周敘珩。”
“哦。”
方遠聲又想起剛才周敘珩拉他從黑暗的樓上快速走下來，一點也沒有因為黑而看不見，十分順暢，好奇的問周敘珩。
“你為什麼可以看見路啊？“
方遠聲問得沒頭沒尾，周敘珩卻聽明白了。
“習慣了。”
“哦，為什麼會習慣了？你晚上不開燈嗎？”
方遠聲繼續問。
“不喜歡開燈。”
“為什麼會不喜歡開燈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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