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你在等我嗎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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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蠟花不知道桑吉和程榆他們去了市裡,她擔心方遠聲貪玩,忘記給客人做飯,和老板說了些好話,對方才同意她提前兩小時下班。
等田蠟花回到家時,屋裡空無一人,心下一慌,以為方遠聲又貪玩跑出去了,正準備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,作坊裡傳來滴答滴答的水聲。
推開門,看見木桶裡放著兩塊布,田蠟花鬆了口氣。
“阿木?阿木?”
田蠟花在堂屋裡朝樓上喊了幾聲。
還在和周敘珩顯擺的方遠聲聽見阿媽的呼喊,嚇了一跳,連忙拉起周敘珩跑下樓。
“阿媽!”
方遠聲從樓梯下來,笑著回應田蠟花。
“在樓上乾……”
田蠟花本想問他在樓上做什麼,在看見後麵的周敘珩時,話鋒一轉,換成普通話,溫柔的問:“小周啊,吃飯了沒?”
方遠聲看著阿媽嚴厲的質問忽然變成溫柔的關心,有些不高興的哼了兩聲,心裡犯嘀咕,我也在家,還做了一下午的蠟染,阿媽怎麼不問我吃沒吃飯呢!
“吃過了,阿姨。”周敘珩禮貌的回答。
“吃了就好。”
田蠟花笑笑,側身用苗話問方遠聲:“桑吉他們呢?”
一說到這個,方遠聲就不高興了,聲音帶著委屈的向阿媽告狀:“桑吉他們去市裡玩,都不帶我!”
說著,又拉起阿媽的手撒嬌:“阿媽,我還沒去過市裡呢,下次你帶我去逛逛嘛!”
田蠟花受不了他撒嬌,嘴上一直說好好好,哄著方遠聲,不讓他當狗皮膏藥。
周敘珩不知道母子倆在說什麼,單看方遠聲欣喜難掩的神情就知道是好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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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蠟花一邊燒火,一邊打電話問桑吉他們晚上回不回來吃晚飯,桑吉有些心虛的說不回來,想在市裡吃完燒烤再回來,田蠟花沒說什麼,叮囑他們注意安全。
方遠聲站在廚房門口,聽著阿媽免提的電話,在桑吉說“燒烤”二字時,眼裡滿是羨慕,又因為吃不到,噘著嘴,十分不高興。
周敘珩見他撅得能掛一桶油的嘴,輕聲問:“怎麼了?”
“桑吉他們要在市裡吃完燒烤再回來。”方遠聲失落地說。
“你喜歡吃燒烤?”
不等方遠聲回答,田蠟花笑著打趣:“他啊!小豬一樣不挑食,什麼都喜歡,貪吃得很,哈哈。”
方遠聲被阿媽打趣得臉有些紅,低著頭走到院壩裡,坐在椅子上不說話。
周敘珩走過去,坐在他旁邊。
“你想去?”
方遠聲耳朵尖都紅了,覺得阿媽在外人麵前說他貪吃丟了他麵子,讓他很尷尬,偏偏周敘珩像是沒察覺一樣,還追著問,真沒眼色!
方遠聲沒回答,周敘珩繼續說:“明天我帶你去。”
方遠聲猛的抬頭。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周敘珩望著方遠聲,眼裡沒有一絲逗趣,方遠聲按耐不住喜悅之情,起身走向廚房。
“阿媽,我明天可以去市裡嗎?”
田蠟花還在往灶台裡扔柴火,聽他說要去市裡,滿眼疑惑。
“周敘珩說他帶……他明天想去市裡!”
方遠聲仗著周敘珩聽不懂苗語,就說是他想去。
既然是客人想去,田蠟花也不好再說什麼,點頭應下。
方遠聲興高采烈的把這個消息告訴周敘珩,不停在周敘珩耳邊說,去了市裡要吃這個要吃那個,周敘珩安靜聽著,心裡默默記下。
桑吉他們晚上十一點左右才回來,阿媽還在堂屋裡繡花等著。
第二天,方遠聲起了個大早,連帶著把周敘珩叫起來,興奮勁一直持續到吃完早餐,準備出門時,族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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