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抓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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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遠聲注視著周敘珩，許久，緩緩開口：“其實我讀書時學習很好的，經常是年級第一名，班主任總是開玩笑說學校的獎學金是為我開設的。後來阿媽手受傷，醫藥費要好幾千，我們拿不出來，我就萌生了掙錢的想法，阿媽不同意，我私自退了學，阿媽知道後發了好大的火。”
方遠聲說著，眼睛濕潤了，周敘珩心疼的親了親他的眼睛。
他又繼續說：“阿媽說我不讀書就永遠走不出大山，他不想我被困在山裡，可看著阿媽憔悴的麵容，我一點也不期待外麵的世界，我隻想陪著她。”
周敘珩認真地傾聽，分明靜待他講下去。
“阿媽需要我，桑吉也需要我，她一個女孩子，如果不讀書，就會像寨子裡其他女孩一樣，早早就嫁人，我不想她變成那樣。”
他今天很難受，因為桑吉的態度、更因為他失去的讀書機會而惋惜。
所有人都需要方遠聲，為了養家糊口，他美好的青春被困在了蠟染房裡。
如果不是田蠟花生病，如果不是遇見周敘珩他們，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踏出貴州，來到北京城。
周敘珩不敢往下想，他問方遠聲：“想讀書嗎？”
方遠聲笑了，“做夢都想，可太遙遠了。”
周敘珩親他的眼睛、親他的鼻子、親他的嘴，最後停在他的耳朵旁，輕聲說：“不遠，沒有什麼比在北京城讀書更快的捷徑。”
方遠聲不懂他這話的意思，他以為周敘珩在安慰他。
三天後，周敘珩給他找了個家教，說是輔導他學習，屆時，方遠聲才反應過來，周敘珩是真的要他繼續讀書。
“可是，我現在什麼都不會，很難重新拾起的。”
方遠聲越說越不自信。
周敘珩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我交了30萬給家教老師，退不了，不學的話，虧。”
30萬！！！方遠聲覺得周敘珩瘋了，他指責周敘珩亂花錢。
周敘珩沒理他，丟下一句：“你自己看著辦吧。”
然後就走了，隻留下家教老師和方遠聲乾瞪眼。
家教老師是個很和藹的中年男人，穿著得體，戴著副厚厚的眼鏡，方遠聲覺得他和初中班主任長得很像，嚴肅的考究派。
尤其他一開口，瞬間喚起方遠聲記憶裡的恐懼感。
“方遠聲同學是吧？我叫張啟，你可以叫我張老師，我呢，從事了幾十年教育行業的工作，以前一直是做講座和編寫教科書的，全科精通，以後你的所有學科知識都由我來教，希望你認真學習，不要辜負家長的期望，聽明白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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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遠聲條件反射性地點頭，“明白了！”
回答得擲地有聲。
張啟滿意的點點頭，拿出課本，言歸正傳。
“好，為了不耽誤課程進度，就不囉嗦了，我準備了一套測試卷，你先做，我看看水平。”
“好。”
方遠聲十分聽話的接過幾張卷子，開始認真作答。
周敘珩出去時，順手拿走了方遠聲的手機，這會兒正翻看他的通訊錄，裡麵就八個人：周敘珩、阿媽、桑吉、村長、程榆哥、李魚哥、雅元姐、蕭惟時。
周敘珩選擇了“雅元姐”。
電話撥通後，一道溫柔女聲響起：“小遠，怎麼了？”
方遠聲說過，這個老板對他很好，所以周敘珩還算禮貌的和她介紹了自己。
“你好，我是周敘珩，方遠聲的家屬。”
齊雅元家境雖然不是頂級的，擠不進周敘珩的圈子，可她好歹也是個富二代，周敘珩的名字她再熟悉不過，周重，周市長唯一的兒子。
可轉念一想，方遠聲怎麼看都不像是有錢人，怎麼可能會認識周敘珩，難道是重名？
為保守起見，齊雅元小心翼翼問道：“請問是周市長的兒子，周敘珩嗎？”
“北京城有幾個周敘珩？”
這調調，是周市長兒子沒錯了。
齊雅元清清嗓，強忍鎮定：“周少您好，沒想到您會是小遠的家屬，打電話來是有事要說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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