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直到周敘珩輕輕喚他：“讓阿姨睡吧，我們先回去敷眼睛，明天再來看阿姨。”。
方遠聲也怕明天眼睛太腫讓阿媽看見了不放心，應下聲，終於從玻璃窗上離開。
周敘珩牽起他的手，往醫院外走去。
走廊重新歸於沉寂，白熾燈依舊亮著，不聲不響地照著那扇緊閉的病房門。
第二天早上，兩人快十點才出門。
方遠聲拉著周敘珩在小區門口早餐店吃了小籠包，才去醫院。
到醫院時，正好趕上午餐時間。
許多人手裡端著飯盒，從一樓食堂走出來。
走進電梯時，方遠聲瞥了眼飯盒裡的菜，是很普通的家常菜。
和他以往在田蠟花那裡看見的不太一樣。
到病房時，田蠟花也在吃午餐。
方遠聲特意看了眼桌上擺著的菜，很清淡，但很豐富，聞著味道挺香。
以前田蠟花騙他這些都是在醫院食堂買的，現在他知道了，這分明是周敘珩專門讓廚師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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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蠟花正端著碗小口喝湯，看見他們進來，放下碗，笑著朝方遠聲招手：“阿木，來得正好，今天的湯很好喝，你也來一碗。”
方遠聲走過去在床邊坐下，聽話地端起湯碗喝了一口，是山藥排骨湯，燉得濃白鮮甜。
“好喝。”他說著眼眶又有點發酸。
田蠟花伸手摸了摸他的臉，粗糙的指腹蹭過他還微微泛紅的眼尾，歎了口氣：“昨晚哭了吧？”
方遠聲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“撒謊！”田蠟花笑了一下，收回手，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周敘珩，“小周，你也沒吃吧？進來一起吃。”
周敘珩走進去，方遠聲給他挪了個凳子，兩人都沒說吃過了。
三個人就這麼擠在一起，把一頓午餐吃完了。
田蠟花今天精神不錯，吃過飯還非要下床走一走。
方遠聲扶著她，在走廊裡慢慢踱步，周敘珩跟在後麵幾步遠的地方，不打擾他們母子說話。
“阿木”田蠟花忽然拍了拍他的手背，“小周這個人，阿媽看了一個多月，是個好的。”
方遠聲沒說話。
“你跟他的事，阿媽不問。”田蠟花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種釋然的笑，“你喜歡什麼，阿媽就喜歡什麼。”
方遠聲咬著嘴唇，拚命忍住眼淚。
“隻是以後……阿媽不在了，你要好好吃飯，你看你瘦的。”田蠟花抬手捏了捏他的手臂，“不要太難過，人都有這一天，阿媽隻是去得早了一點。”
“阿媽……”方遠聲的聲音哽住了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田蠟花停下腳步，轉過身看著他，眼神認真又溫柔，“阿媽想在走之前，回雲朗住一段時間，你不用跟著，阿媽想一個人待著，行嗎？”
方遠聲搖頭，眼淚終於掉下來：“不行，我要陪著阿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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