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章 男媳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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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飯，方遠聲跑到田蠟花房間，拿了一樣東西，布包裹著，看不出來是什麼，又抱著骨灰盒，帶著周敘珩和蹦蹦上了後山。
榕樹很大，樹根盤錯，樹下有一個墓碑，上麵寫著“愛夫方雲朗”。
方遠聲在旁邊找了塊相對平整的地方，一鍬一鍬地挖。
周敘珩要幫忙，被他推開。
“你胃還沒好。”
“挖坑又不影響胃。”
“那你也來。”方遠聲毫不客氣地把鐵鍬遞給他。
兩人輪流挖了一個多小時，挖出一個大坑。
方遠聲把骨灰盒輕輕放進去，一鏟一鏟地往裡填土。
填到最後，他把從田蠟花房間拿出來的墓碑插在上麵，坐在樹根上，看著眼前兩塊小小的墓碑發呆。
周敘珩也順勢坐下，默默陪著他。
過了很久，方遠聲說：“我阿爸也埋在這兒。”
周敘珩沒應聲。
“這個墓碑是阿媽自己準備的，她以前總說，等以後死了就來找阿爸，讓我別難過。”
方遠聲說完，眼眶紅紅的，又小聲嘀咕一句：“怎麼可能不難過。”
蹦蹦趴在他腳邊，用頭蹭他的褲腿，安慰他。
方遠聲揉了揉它的腦袋。
傍晚，太陽快落下時，方遠聲起身了。
在兩座墓碑前磕了三個頭。
看著田蠟花的墓說：“阿媽，阿爸就在旁邊，你以後不用那麼辛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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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看向方雲朗的墓：“阿爸，你要好好照顧阿媽，她吃了不少苦。”
說完，伸手拉起周敘珩的手，“對了，阿爸，他叫周敘珩，是阿媽給我找的男媳婦，你生氣也不管用，阿媽已經給他下過聘禮了，他以後是我們方家的人。”
周敘珩順勢跪下，給方雲朗磕了個頭，“叔叔，阿姨下的聘我收了，我會和他好好過日子的。”
他沒說什麼海誓山盟、甜言蜜語，他隻說過日子，完全就是老一輩眼裡的踏實人。
磕完頭，兩人一狗慢悠悠下山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方遠聲開始收拾阿媽的遺物，衣服被褥疊好，該留的留，該捐的捐。
翻到衣櫃最深處時，他摸到了一個小布袋，打開一看，是存折。
方遠聲翻開，裡麵有三萬塊錢，金額不大，但每筆都是田蠟花賣米粉攢了很久，才攢下來的。
存折裡夾了張紙條，方遠聲翻開：“給阿木娶媳婦用的。”
方遠聲攥著紙條，眼淚吧嗒吧嗒掉在上麵。
周敘珩把人抱在懷裡。
哭夠了，方遠聲抬頭看他，“阿媽生病了都沒把這筆錢取出來，還留著給我娶媳婦。”
周敘珩指腹擦掉他的眼淚，“嗯，阿姨真好。”
方遠聲把存折塞進周敘珩的衣兜裡，“你揣好，這是我們家給你的彩禮。”
周敘珩哭笑不得，“你真要娶我?”
方遠聲皺眉：“你不願意?”
“沒有，就是讓你別後悔，彩禮拿走，我可不退。”
“不後悔，你以後就是我媳婦。”
“嗯，你媳婦兒。”
晚上，方遠聲洗完碗出來，見周敘珩坐在院子裡看星空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方遠聲走過去叫他睡覺。
周敘珩沒起身，情緒不明地說：“你先進去，我再坐會兒。”
方遠聲沒管他，自己回屋躺下了，翻來覆去半小時都睡不著。
他乾脆爬起來趴在窗台上往下看。
月光底下，周敘珩靠在椅子上，蹦蹦趴在他腳邊，一人一狗安安靜靜的。
方遠聲喊了聲：“周敘珩。”
周敘珩抬頭看他。
方遠聲擔心他感冒，叫他：“進屋睡，外麵涼。”
周敘珩頓了下，起身往屋裡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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