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拜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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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禮取消了，這頓席也沒有吃下去的理由，隔壁寨子的人覺得丟臉，匆匆離去，隻剩雲朗寨的人，大家你看我，我看你，都想不明白死了的人怎麼又活過來了。
麻黎笑著問：“阿木他媳婦，你不是死了嗎？”
周敘珩看在這段時間是他陪著方遠聲熬過蹦蹦不在的時間，麵上還算客氣。
“嗯，有些誤會。”
他不多解釋，麻黎也不問，隻讓他對方遠聲好點，不然他這個當哥的不會放過他。
周敘珩挑眉，看來等會兒上去要問問方遠聲，他什麼時候多出來個好哥哥。
事情鬨成現在這樣，大家也是比較無措，看向族長：“族長，這席還吃不吃了？”
族長說：“這席就不吃了，剩下的菜大家分分，都拿回去吧！”
周敘珩卻站出來說：“飯繼續吃，要吃席的過幾天來。”
族長問他這話什麼意思。
周敘珩說他和方遠聲的席。
說完，人走了。
族長意味深長看著他的背影，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。
寨子裡的人麵麵相覷，走也不是，坐也不是。
族長看了眼二樓窗戶上鮮紅的“囍”字，高興道：“都坐下，管事，讓掌勺的炒幾個下酒菜，今天大家吃阿木媳婦的接風宴，過幾天再吃席！”
大家夥一聽，懵了一下，還是麻黎最先反應過來。
“靠，族長說的是阿木和他城裡媳婦的席?”
族長笑著點頭。
大家高興地舉杯慶祝。
沒人在意過幾天的婚宴新人是兩個男人，他們隻知道從小看到大的小孩要成家了。
方遠聲躲在被子裡聽著樓下族長的說話和大家的歡聲笑語，心裡酸澀，眼睛發燙。
周敘珩掀開被子，將人摟在懷裡，一滴眼淚掉在了他手上。
他心裡一緊，把人頭轉過來，看著方遠聲的臉，問他：“聽見了?”
方遠聲點頭，“大家都好好，沒有歧視我們。”
周敘珩親了下他的眼睛，“你也很好。”
親著親著，手又開始不老實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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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遠聲看著窗外的遠山發呆，任由他胡作非為，直到他手伸向了不該伸的地方，方遠聲才抓住他。
“你知道族長他們為什麼對我那麼好嗎？”
方遠聲忽然開口說話，周敘珩停下了手上的動作，反握住他的手，問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阿爸。”
周敘珩其實早猜到了，從知道方遠聲他爸叫方雲朗開始，他就懷疑“雲朗寨”名字的由來。
他原本可以直接去查清楚其中的事由，以他的能力完全能查到，可他沒有，他想等方遠聲對他敞開心扉，親口和他說。
現在他等到了。
“雲朗寨原本叫苗家寨，在另一個山腳下，聽阿媽說，當時有個央視節目組來采訪記錄，阿爸是裡麵的攝影師，他對阿媽一見鐘情，瘋狂追求阿媽，阿爸父母不同意他和阿媽的婚事，他拋下一切也要和阿媽在一起，後來有了我，他很愛我和阿媽，一心圍著我們，阿媽心疼他的才華被埋沒，悄悄給他報名了一個比賽，阿爸參賽的主題是阿媽，獲獎了，他原本想拿著獎金帶我們去他的家鄉看海，可在出發的前一天晚上，阿爸發現山體異樣，挨家挨戶敲門，所有人都撤離了，隻有阿爸，他為了拿我心愛的蘆笛，被泥石流埋了，族長為紀念阿爸，把新寨子名字改成了他的名字。”
方遠聲說到最後聲音悶悶的，周敘珩心裡酸得不行，輕輕拍著他的背。
“阿爸的墳墓位置是全村人給選的，選了個最高的地方，族長說，這樣阿爸就可以每天看見我和阿媽，也能看見整個寨子。”
方遠聲視線從遠山上移到周敘珩臉上，半晌，平靜地說：“周敘珩，你知道嗎？其實我一直知道阿爸回到寨子裡，不是去給我拿蘆笛，而是去救桑吉的阿爸，隻不過他們兩人都死在了裡麵。”
周敘珩拍背的手停頓了下，問他：“桑吉知道嗎？”
方遠聲搖頭，“桑吉也很可憐，她阿爸好賭，她阿媽生下她就跟人跑了，她還是個奶娃娃起，就吃百家飯，阿媽見她沒有親人，就把她帶在身邊，怕她長大知道真相後愧疚，才撒謊說阿爸是為了給我取蘆笛才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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