滇州城熟些,她也可托家僕幫忙聯繫牙人打聽合適的宅子。
趙夫人素來是個和藹可親的,雁奴雖是個綉娘,她也不曾低看,聽了雁奴的請求便滿口答應了下來,見天色不早,還邀她今夜留住。見雁奴執意連夜返回村子,便又想令家僕一路相送。
雁奴自是不肯,她不想擔上半分被人發現雲疏水的風險,可確實天色過於晚了,今夜又是個陰天,不大好趕夜路。
雁奴躊躇之下,趙夫人的長子湊巧剛回府,見母親實在擔憂,便開了口:“不如兒子去護送蘇姑娘吧!從縣裡到西嶺村騎馬不過半個時辰。”
趙家長子自幼習武,年紀不大,如今在滇州城城郊軍營裡已經是一位百夫長了,也是為這妹妹的婚事才請假回來。
趙夫人有些猶豫,仔細辨了辨兒子的神情,雁奴相貌清秀,兒子莫不是看上了?
趙家長子卻是啞然失笑:“雁奴姑娘和咱家來往得勤,母親又喜歡她,兒子隻是不忍一個姑娘家自己走夜路罷了。”
趙夫人鬆了一口氣,心底又莫名悵然,雁奴姑娘也是不錯的,雖然隻是個綉娘,身份低了些,但勝在樣貌好,性情也不錯,隻是她兒子還不開竅罷了!
趙夫人看向雁奴,雁奴望著外麵天色,心底又憂心她不在雲疏水不肯好好吃東西,且她從未讓她獨宿過……也怪她,若是早上起得再早些便好了。想著這些,便還是咬著牙同意了。
雁奴是借了裡長的驢車來的,回去時自然也是駕著驢車回去。趙家長子則在一旁不遠不近的跟著護送。
驢車實在慢,且夜間難行,等雁奴到村子時已經是一個半時辰之後了。雁奴在路上時便不住趁著微弱火燭光芒觀察趙公子的馬,思忖著若是可以的話買一匹馬,她倒是無所謂,但等到回滇州城的時候還是要坐車的,她的阿宓又如何受得了。
可馬匹可不是好買的,雁奴試探性問了趙公子。
趙公子倒是爽快,答應她幫忙留意軍中若是有退下來的馬匹便幫她留一匹,隻是大抵不會是良馬。
雁奴連忙應下:“那便多謝趙公子了,隻要能趕路便好,價錢上好商量。”
說話間到了雁奴的小院。
若是剛從趙府出來時,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他進院的,可此時她到底有求於人,客套話還是要說一說,大抵入夜了,他應該不會同意的。
“趙公子可要進來喝一盞茶再回?”
其實按照平時,趙拓自然不會答應,可今日他和友人在郊外跑了一天的馬,回家後也沒喝上一口水,此時確實口渴難忍,思來想去還是同意了。
此事實在出乎雁奴意料,麵上帶了幾分驚訝。
趙拓看出來,也頗有些不好意思:“實在是口渴難忍,否則夜深了,確實不該進入蘇姑娘家中……”趙拓想了想:“不如我就在此處等著,你幫我接一碗水,我喝了就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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