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一波三折，城門生變
驢車駛得慢，但勝在平穩。且兩人今日精神高度緊張，還不同程度上受了傷，頂著月亮趕路難免昏昏欲睡。
雲疏水之前咯了血，精神實在不濟，雲疏水壓抑著身體想要陷入昏睡的本能，每次入睡都不過幾刻鐘，便想醒過來想換雁奴休息。
可雁奴還要駕車，這個雲疏水很難幫忙，她自然是睡不成的。況且她還得想著如何騙過城門守備，騙過之後買屋邸也是個問題。
到了滇州城去哪裡落腳，所有的東西都要重新置辦，這不是一日便能補齊的。
更何況……她想在買屋邸的同時在牙人那兒買個丫頭，她回到滇州城後，開銷便大了，她打算節省一下買個鋪麵開個綉坊……城西的是不敢想，但可以在城南或者城北的市集，估量著也不過幾十兩銀。這樣一來她肯定比之前忙碌，阿宓體弱，還受了傷，她買個丫頭也好照顧她的阿宓，簽了死契的用著也放心。
月亮一寸一寸西斜，路程也過來一半了，夜間行路周圍皆是林地田野，風沙沙作響時伴著遠處不知是什麼東西的嚎叫，幸虧銀狼一路相護，她們不必擔憂安全問題。
雲疏水實在不肯睡，明明神色萎靡也咬牙勉強醒著。
雁奴看那原本失了血色的唇瓣被主人咬得紅腫不堪，心酸又好笑，便說起話引雲疏水注意，免得她虐待自己。
“阿宓……我琢磨著等咱們到了滇州城，便去牙行買個丫頭，年紀不要太大，但也不能太小，最好十來歲。咱們選個聽話的，好照顧你。”
雲疏水聽到這些便不困了。
什麼？買人？還是十來歲的孩子？
饒是雲疏水做過心理準備卻也還是直搖頭。
雁奴自然不理解雲疏水的想法，以為她隻是對人有戒心：“你放心，這次咱們盤問明白了，再將身契捏在手裡，她不敢做什麼的。”
想了想又補充一句：“去滇州城後我就忙起來了，你需要人照顧的，阿宓。”
雲疏水原想反駁，又想到自己如今的身體情況，神色黯淡起來。
雁奴以為雲疏水這次會同意，可她依舊搖頭。
這次雁奴看不懂了。
雲疏水眼中掙紮……這是她的底線了……
雲疏水湊到雁奴麵前，做著口型：要成年的。
雁奴一時之間沒看懂，隻見那被主人狠心咬破的嘴唇一張一合，同自己靠得極近。
雁奴臉燥得慌，咽了咽口水，偏過頭去不敢看雲疏水。
雲疏水卻是難得鬧騰，又湊過去，因為太急了這次竟發出了氣音：成年……成年的！
雁奴一愣：“阿宓！你剛剛是不是發出了聲音？”
雲疏水張張口，又不行了。
雁奴倒是很高興：“沒關係，會一點點好起來的！等到了滇州城，我們就去請大夫。”
“阿宓，你剛才說的是‘成年’嗎？”
雲疏水摸著喉嚨，像是還沒從剛剛的玄妙之中走出來，聽到雁奴的話，點了點頭。
雁奴有些苦惱：“可是及笄了的有了自己的心思，容易背主。”
雲疏水眸光閃動，她又豈會不知呢……隻是到底還沒從之前的思維裡走出來，她也明白雁奴的擔憂，隻是……她很難渡過心底那道坎。
雁奴看出雲疏水的失落，嘆了口氣：“沒關係啊，阿宓，我們進城了好好挑挑，一定會遇到合適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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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疏水點了點頭。
隨後雁奴又細細和她說了進城後的打算，雲疏水想了想，把雁奴給她繡的荷包遞給雁奴。
雁奴一愣，荷包沉甸甸的。她將裡邊的東西倒出，裡邊是約莫五六十顆米粒大小的小珍珠，除此之外，還有兩顆水滴狀的寶珠。
雁奴回憶了一下：“你把瓔珞項圈拆了？”
雲疏水點點頭，又搖搖頭。不算都拆了，她隻是將最外側的兩顆吊墜拆卸下來。
當年做這件漢服的時候設計師便和她說明了，所有的部件都是可拆卸更換的，若是隻是尋常穿著玩，便不必都戴上，到底重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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