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塵埃落定，月下美人
雁奴接著說：“不過你說得也有可取之處，確實需要個看門的……最好再找個廚娘，你便帶我去看看吧。”
張牙人神色一亮：“明月娘便廚藝極好……”明月娘便是明家姑奶奶。
“閉嘴！除了她！”
張牙人苦笑，隻得拿牌子給夥計：“把他們帶過來吧！”
沒一會兒，烏泱泱一群人被帶了過來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。
有幾個年輕的眼神觸及戴著冪籬的雲疏水，便透著打量。
雁奴看了一眼，眸子眯了眯。
這種的不能要。
雁奴親自一個個問過去，這次張牙人沒吭聲，隻由她去問。
不過兩刻鐘便刷掉了大半人，最後選中了個老頭子，看上去快六十了，但腿腳倒麻利。
雁奴問：“你之前是哪裡人？”
“回主家話，老奴之前是明家的外院管事……”
雁奴一愣，她這是捅了明家窩了？
但確實合適，便先留下了。又選廚娘，看到個合意的，一問，又是明家人，恰巧還是剛剛那個老頭子的婆娘……
雁奴眼神幽幽瞥向張牙人。
張牙人苦笑：“這真不幹小人的事。”
雁奴不再多糾纏：“那就他們兩個了。”
這邊定下，契書很快便準備好了，因為年紀大，兩個加起來也不過十五兩，雁奴爽快付錢，便拉著雲疏水想走。
沒等出牙行，雲疏水便被一女人抱住腿。
來人正是明月娘。
張牙人差人給她遞了話，並著人放她出來，對她說這是買了她家屋邸的主顧，人極好，若是能讓她們鬆口收下她們，至少她兒子不會被賣去賭場黑市。
明月娘可以死，但她的兒子是她的命，無論如何她都要搏一搏。
“求主家收留我們！”
雁奴連忙護住雲疏水，表情裡已帶了驚怒。
張牙人是瘋了？
雁奴看向張牙人：“我已說得很清楚了，不會買就是不會買！若我妹妹受到驚嚇，我絕不饒你！”
雲疏水倒是沒被嚇到，她低頭透過冪籬看向明月娘。
這婦人的相貌實在符合她對古典美人的想象，鵝蛋臉，細眉鳳眼，端莊秀麗。雖衣著破舊，髮絲淩亂，但仍不卑不亢。
沒等張牙人說什麼，便跪在雁奴麵前：“請主家給我……奴婢一個機會。”
雁奴臉上已染了不耐煩，不是她不近人情，隻是這般強買強賣，她實在不願同他們再生糾葛。
雁奴想走，明月娘膝行向前，高聲喊著：“奴婢真的什麼都能做……”
雁奴不為所動。
雲疏水握了握拳，內心掙紮，但也清楚並不是每個人她都能救下。
可是……
“琴棋書畫，理賬管家，婦容婦功……”
雁奴冷笑：“明家姑奶奶，這裡哪個是伺候人的呢？”
說罷牽起雲疏水便要離開。
雲疏水卻站定不動。
雁奴皺眉：“阿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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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疏水想了一下，反正她有足夠的銀錢，她可以出錢暫且買下這對母子的籍契，等到日後，她們有能力了，再贖身也是可以的。
雲疏水說不出口，便想著寫字，可這室外哪有紙筆，即便有，雁奴也是不識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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