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初見驚鴻，對峙搜院
明月娘閉閉眼，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，看向不遠處一行人。
一共四列，為首三人，以中間那人為尊。這二十餘人皆身著玄色錦衣，上綉銀線，腰間配彎刀。
除此之外，為首的那人腰間還掛著玄玉佩，看著是塊令牌。
明月娘起身，雙手緊握：“你們是什麼人？”
並無人應答。
為首的那人麵色蒼白，眼下烏青，眼底血絲遍布，看著便陰沉可怖。聽到明月娘的話，眼皮都不曾掀起，徑直朝內院而去。
明月娘連忙擋在身前：“這裡是蘇家！我家大小姐是佐領大人及僉事大人的妻妹！你們是什麼人，來這裡到底有何事！”
不待為首的那人說話，後麵便出來二人將明月娘、春桃按住。
左側的男子看上去極好說話，笑眯眯站到明月娘麵前：“巧了，我們來找的不是你家大小姐，而是你家二小姐。”
明月娘白了臉，再次看向為首男子腰邊懸掛的玄玉佩。邊陲小城，哪裡會來這等人物。
難道……難道真的是她的家人來尋了？
明月娘慌神間，便被人押著進了內院。
內院不小，林祁懶得一一分辨，剛要讓懷楊去問，他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貓便暴露了它那野主人的位置。
它從正院一躍而出，四爪及地，朝他低聲咆哮。
林祁看著氣極反笑。他好吃好喝供著都供不熟的祖宗，如今卻認了別人做主子，他倒是越發好奇院子裡到底是個什麼人了。
沒有戶籍，沒有路引……卻上能在血衣樓頂尖殺手手底下活命，下能馴服素來野性難馴能與虎狼爭鋒的冰原貓。她到底和那些餘孽有什麼關聯？
林祁想著這些，心情自然算不上好，也不理那貓，便一腳朝院門踢去。
雲疏水原在院中昏昏欲睡，可懷中貓兒忽然躍出，朝院外咆哮，門外亦傳來眾多腳步聲，沉重且統一。
雲疏水緩緩站起，雙眼緊盯著院門。
到底是什麼人？
林祁料定門內女子應是餘孽黨眾，便用了十分力氣。原本極為結實的梨木門應聲倒地，灰塵揚起，懷楊眯了眯眼，沒忍住輕咳了兩聲。
他家將軍這是把氣都撒在門上了啊。
雲疏水看著院門轟然倒塌，不禁蹙眉，近兩日時常噙著笑的眉眼也冷凝下來。隻身立在石桌旁，等那灰塵散去。貓兒又跑回她身前，朝外頭人咆哮，雲疏水憂它再次受傷，將它撈起抱在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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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為冰原貓明明能與虎鬥的力氣，此時卻掙不出那般纖弱的手臂。
灰塵終於散去，小院呈現在眾人麵前。
林祁扇了扇灰塵，神情倦怠，不甚耐煩地朝院內看去。
可當林祁眼睛對上院中那人，莫名覺得恍如隔世，原本沉穩跳動的心臟聲音越來越大，最後聲如擂鼓，像是在慶賀他們的初見。
林祁看向院子時，雲疏水正巧看向他，眉眼冷凝如千年不化的冰雪。
灑灑春暉撫下，灰塵在空氣中跳動著，麵前懷抱貓兒的的白衣美人如度金光。
遠而觀之，皎若太陽升朝霞。
迫而察之，灼若芙蕖出淥波。
神妃仙子，不外如是。
不止林祁，身後所有人都傻了眼。
一向冷硬的懷石眼睛瞪大，一向笑容掛在嘴邊的懷楊那抹笑終於隱去。
眾人陷入長久的沉默。
雲疏水掃視一周，隨後視線再次對向林祁：“你是何人？”
“為何……破府傷人？”
林祁剛從方才那玄妙之境中掙脫，又陷到那聲音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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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祁極力忍住耳邊酥麻，低下頭。隻需一眼，他便知道，自己判斷失誤了。
什麼血衣樓殺手，什麼冰原貓。
若是對上這人，無論做出什麼決定，他都不覺得是匪夷所思。
他若是在戰場上遇見她，此時估計也該輸得潰不成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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