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姑射神姿，眾自生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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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多時，原本在指揮使府待得好好的府醫被懷石擄了過來，還沒忘了帶他常用的藥箱。
可憐府醫一大把年紀，第一次被人帶著飛簷走壁。
懷石原本想攙著府醫進去，卻被懷楊攔住：“讓他自己進去吧。”
懷石不解，對上懷楊黑沉沉的眼，明白了什麼，沉默地將藥箱遞還了府醫。
府醫不疑有他，抱著藥箱顫顫巍巍進了內室，隻見他家將軍正用水浸濕帕子，給床榻上的一個女子擦汗。
林祁見他進來，連忙讓出位置讓他診脈。
中醫講究望聞問切，府醫先是看了一眼床上女子的麵色，隨後不動聲色轉移了視線，他之前能在先帝手底下活那麼多年，靠得就是裝聾作啞，看到什麼都裝作沒看見。
隨後又從藥箱裡拿出一方帕子，放在雲疏水手腕上，才開始診脈。
左右手都探過後，府醫麵色凝重，轉身看向林祁：“這女子發病前，小將軍可在場？”
林祁點了點頭。
“當時發生了什麼？”
林祁皺眉：“我問她叫什麼名字。”
府醫沉吟一瞬：“小將軍可還記得十多年前承安伯殷平曾失蹤一載，後被尋回的那件事？”
林祁回憶了一下，當年那件事在京中鬨得沸沸揚揚，他年紀雖小，但在國子監也聽過幾句，無非是當年尚是世子的殷平在南邊剿匪時被重傷失憶……
失憶？
林祁看向府醫。
府醫點了點頭：“當年先帝派去承安伯府為他診治的就是老夫。”
“那……那她……”林祁看著床上虛弱的雲疏水，語氣凝滯。
“這位姑娘的脈象和承安伯有相似之處，但也不完全相同。她似是中了毒，但應被另一位醫者拔除了些……”府醫張了張嘴，似有些猶豫，最後還是試探發問：“將軍是在何處遇到這女子的？”
林祁不語，他也想知道蘇雁奴是在何處遇到她的。
隻是……這件事他不能去問蘇雁奴。
林祁想到了一人，斂了斂目，隨即喚琴嬤嬤入內。
“我外出一趟，嬤嬤且幫我照顧好她。”
雲疏水醒來時已入了夜，頭疼的症狀已經消失殆儘，但到底還有些虛弱。
冰原貓一直趴在她手邊，見她動了，喵喵著用頭去蹭她的臉。
雲疏水驚訝於冰原貓還在她身邊，也慶幸他們沒有傷它。
雲疏水抬臂摸了摸貓貓頭，這才發現衣裳被換過，原本光滑瑩潤的手臂處多了幾處紅色磨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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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疏水皺眉，連忙支起身子查看，卻發現不止手臂，但凡被衣料接觸到的地方都或多或少出了紅痕。
想必是衣料磨的，雲疏水抓著衣領，四下環視一圈，屋室極為開闊，布置卻簡單古樸，家具一應為做舊了的紫檀木，一概沒什麼裝飾。看上去……像是一位男子的住處。
大抵是那位指揮使的臥房。
想到這裡雲疏水越發覺得不自在，想要起身離開。
她正欲下床，門外便傳來說話聲和腳步聲，緊接著門便打開了。
琴嬤嬤走在最前麵，一抬頭，發現大公子抱回來的美人醒了，一隻腳將要踩在地上，見她進來，正一臉警惕地看著她。
“姑娘別動！”琴嬤嬤看著心跳，連忙上前阻止。
見雲疏水盯著她不說話，琴嬤嬤眼中忍不住閃過一陣驚豔。她也算見過世麵的，年輕時在宮裡侍奉，後又入了將軍府，可無論在宮裡還是宮外，也還是第一次見這般脫俗的美人。若非親眼見，她隻以為什麼姑射神，瑤池仙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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