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這恩怨，是愛恨難分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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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都崔家
崔玨頭腦一熱，一路從豐樂樓跑回了崔家，隨後又氣喘籲籲地跑到了崔琰常待的行雲堂，也沒敲門，不顧守在門前的侍衛阻攔，徑直推門而入。
“哥——”崔玨進門就喊，結果見室內不止他哥一人，他身邊幾個親近的幕僚都在。
他哥崔琰正站在窗前，長身玉立，如芝如蘭。見他莽撞闖入，不鹹不淡地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崔玨腿瞬間軟了，聲音也乖巧討好起來。
“哥，玨兒無狀，打擾您和諸位大人議事了。”
崔琰身著一身藏藍衣袍，不露寸膚，將他身上那股子肅穆莊重襯得更加死氣沉沉，聲音如金石相擊，語氣卻平得無一絲活人氣：“既是知道，還不出去。”
崔玨明白他出去之後就要領罰了，想了想還是梗著脖子：“哥，我想娶妻了。”
“噗咳咳咳咳咳——”桌案一側的一個年輕幕僚一口茶噴了出來，隨後咳得撕心裂肺：“咳咳咳沒，沒事，玨哥兒接著說！”
崔玨臉漲得通紅，硬著頭皮接著說：“我對範陽盧氏的女眷一見鐘情，望哥哥替我求親。”
兩個幕僚互相使了個眼色，崔琰心平氣和開口：“哪個？”
“尚不知她行幾，但她一身紅金配色齊胸褶裙、外罩墨綠廣袖衫，雖戴了帷帽看不清臉，但她一定是女眷當中最美的那個。”
“咳咳咳咳咳咳咳咳——”崔玨話音還沒落，剛剛那個幕僚再次咳了個昏天暗地。
嘖，膽子真大，竟然看中了那位。
堂內除了年輕幕僚的咳嗽聲，其他人屏息斂聲，不發一言。
崔琰極慢地眨了下眼：“滾。”
“啊？”崔玨傻眼了。
年輕幕僚歎了口氣，忙拉著崔玨，年紀不大膽子到大，太歲頭上動土呢。
“玨哥兒，你兄長尚忙著，有什麼事稍後再議，稍後稍後！”
崔玨一出門就被門口侍衛拉走關了禁閉，一套下來行雲流水，年輕幕僚回來的時候，堂內仍是鴉雀無聲。
年輕幕僚頂著壓力拱拱手：“主子，那邊傳回的消息，京中那位右相去大相國寺拜訪過前國師後便去了千機閣，此時已與千機閣閣主聯手了。”
崔琰注視著梁邊燕子棲巢，雄燕正在為雌燕以喙梳羽：“他們意欲何為。”
幕僚歎氣：“千機閣閣主早前依著預言，早早在血衣樓那位第一殺手身上下了尋蹤引，在他與那位女子相見之後借助蠱蠍盜走了她的手帕，獲悉了她的氣息，此時千機閣的蠱人殺手已經出動了。”
另一個幕僚聞言搖頭：“蠱人出手，不死不休。若是如此，那女子是活不成了。”
崔琰聽著無一絲動容，隻看著雌燕親昵地用頭蹭著雄燕，麵無表情地吐出兩字：“蠢貨。”
幕僚們麵麵相覷。
“那老鬼口中無一字是真。若她死了，我們都活不成。”
“那……”年輕幕僚試探。
崔琰撤回視線，眼眸半闔，遮住眸中一瞬間迸出的複雜情緒。
他沉默許久，直到眼底歸於沉寂：“救。”
風起樓滿，山雨將至。
雲疏水望著窗外出神。她自來了這南都城，便開始莫名心神不寧。
雲疏水理智上告訴自己，這幾日她一直在客院靜養，不曾外出，不該得罪了什麼人。但……
“阿宓，你怎麼了？”雁奴掀開珠簾，進來便見到雲疏水蒼白著麵色站在窗前，忙憂心上前。
雲疏水搖頭：“那邊可有傳來消息？船可備好了？”
雁奴點頭：“備好了，可你氣色實在太差，不若我們在南都城再留幾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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