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鶴不群又餓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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懷石二人辦事極為利落，他們與林宣幾人商議後，決定按照雲疏水的想法來辦，她所在院落沒再指派侍女，其餘府衛隻在院外巡邏。但餐食醫藥是不能中斷的，便每日定時送來。
“小姐，您需和那魔頭虛與委蛇三日，三日後我們就有法子對付他了。”懷石垂首半跪在雲疏水麵前，青衣人沒再躲藏，直接給他傳信，崔家家主正在趕來的路上了，但南都到青禾走陸路的話，騎馬也要五日。水路自無需提，再快也需七日。可傳信人說，崔家家主讓他們至多等待三日。
雲疏水見懷石對此沒有多言，便也沒過問他口中的“法子”究竟是什麼。她沉吟良久：“既然如此，這個別院中不要留太多人，你們都暫時搬去周大人那處。”
懷石焦急抬頭想說什麼。
燭光如豆，明明昏暗至極，卻足以將坐在桌案旁的雲疏水映照得猶如天上神女，她不施粉黛，脊背挺得極直，垂眸看向懷石時，慈悲又冷淡：“別讓我分心。”
懷石張了張嘴，按照規矩，他不該抬頭，不該直視麵前女子，無論她是將軍喜歡的人，還是北冥的公主，還是……隻是她。可他仍心若懸旌。
懷石咬牙，緩緩低下頭，雙手重疊落到地上：“遵命。”
將軍說，他是她的人了，他是她的屬下，他將任她驅使。
懷石退下了，雲疏水沒起身，隻是看向窗外夜深如墨。
多思無益，雲疏水起身移到銅鏡前坐下，輕輕拆開發帶，墨發散開如瀑。她心不在焉地梳發，卻在銅鏡中看到另一張臉。
雲疏水嚇得閉上眼，手一抖，齒梳滑落，被一隻骨感清雋的手接住。隨後遞到雲疏水麵前，見她沒接，他俯身，湊近看向閉著眼的雲疏水，滿眼好奇。
雲疏水緩好了睜開眼，見那頭野獸毫無邊界地湊到她麵前，鼻尖險些與她相碰，不禁眼前發黑。
鶴不群將齒梳隨手扔到妝奩上，隨後撫上雲疏水的眼皮。
雲疏水手比腦快，一巴掌將鶴不群的手打落。
鶴不群愣了一下：“你的睫毛很像蝶翼。”
雲疏水緩慢地理解了他的意思，他是想摸她的睫毛。
鶴不群停了一下：“你摸我的手，是覺得它很漂亮嗎？”
“……”雲疏水視線落在鶴不群的手上，她沒心情欣賞一頭掠食者好不好看，隻是充分認知到自己的弱小，敷衍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鶴不群唇角上勾，好心情地再次伸手。
雲疏水偏頭躲過，聲音冷淡：“不可以。”
鶴不群神情驚訝，再次湊近仔細地看雲疏水的眼睛：“你不怕我了？”
雲疏水直視他，像是沒了耐心，眼眸冷漠異常，看他像是在看一個異物。
鶴不群心臟像是被猛地攥緊，他無法理解疼：“你不要這樣看我，我很不舒服。”
“很公平。”雲疏水觀察著他，聲音也冷淡下來：“你也是這般看我的。”
鶴不群不滿：“很多人說過我不公平。”
“哦？”
“問我為什麼隻殺他不殺另外一個人。”鶴不群退後，神情莫測地看著雲疏水：“於是我將他們一同殺了。”
雲疏水冷漠地看著他，她清楚他在恐嚇她，他希望她能夠像白天時那樣哄著他，她原本就是這般打算的。
可馴獸可以，但畜牲和畜生不一樣。她可以哄一隻不通人性的畜牲，但無法與滅絕人性的畜生虛與委蛇。
她等不了三天了，雲疏水百無聊賴地想，也不知她們是否離開這裡了。
銀狼察覺到氣氛的異常，無聲走進來，尾巴搭在雲疏水膝上，冰藍色眼眸逼視鶴不群，喉間發出低吼。
鶴不群對上銀狼的眼睛，瞳孔莫名縮了縮，隨後一股虛無的慌亂襲來：“我殺他們是因為——”
“他們拐走三個村莊共十一個孩童。”
鶴不群脫口而出之後又莫名懊惱，他從未對任何人解釋過他為何殺人，可今日他卻一再被她影響。
鶴不群麵無表情審視著雲疏水，殺欲席卷而來。
空氣瞬間凝滯，冰原貓眼瞳豎成一條線，銀狼無聲繞到鶴不群身後。
“餓嗎？”雲疏水沉默片刻後再次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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