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五毒八苦,男主全陣容集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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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溪音聽到後臉色遽變,擋在雲疏水麵前:“國師早就不見世人,你到底是誰?”
小和尚雙手合十,麵色不變,將方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:“小僧法號空淨,是了玄法師的弟子。”
林溪音此時看到了遠處亭間那個身影,她曾經見過,正是那位老國師。林溪音指尖冰冷,她手摸向腰側,剛握上鞭柄,便被雲疏水握住手。
雲疏水的手指也涼,她身上一直很涼,在炎炎夏日,像是透體清涼的冷玉。
林溪音瞬間清醒,這裡是大相國寺,武僧眾多,她鬨大了,阿宓姐姐被戳穿了身份,屆時便生死不由人了。
這事怪她,怪她!若她早點說,阿宓姐姐豈會來這大相國寺?若她沒有大意地認為老國師閉關修行,那位不允許他出來,阿宓姐姐豈會和他碰上?
“好。請前邊引路。”雲疏水四下掃了一眼,聚過來的僧人越來越多,她見林溪音冷靜下來,放開手,聲音平靜:“你們先回馬車等我。”
她手剛鬆開,又被林溪音緊緊攥住。
林溪音眼眶發燙,聲音沙啞:“國師還真不公平,隻見我姐姐嗎?我也想見見國師。”
雁奴雖不知發生了什麼,但她也意識到不對勁,緊緊挽著雲疏水的胳膊:“小女也想見。”
空淨沒拒絕:“眾位施主隨小僧來。”
雲疏水想說什麼,又止住了。她了解她們,她們此時哪怕再怕也不會離開。
那就得想想,這場鴻門宴該如何帶著她們兩個平安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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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疏水被帶到一個老和尚麵前。
他實在太老了,耷拉著眼皮,眼球都渾濁了,塌皮縮骨,像被抽走了精氣神。比起高僧,他更像一個積年的老妖怪。
雲疏水很少一搭麵就對一個人厭惡至極。
老和尚已經站不起來了,他盯著雲疏水,像是要盯進她的骨頭裡,將她的靈魂捉出來好好看一遍。
但他什麼都看不到。
直覺告訴他,麵前這個女子就是那個人,但他觀不到,什麼都白搭。
了玄法師不甘地閉上眼,他被那群人盯死了,此時也做不了什麼。
他雙手合十,做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,正如以往無數次他哄騙信眾那般:“施主與我佛有緣。”
雲疏水隔著衣袖想摸一摸珠串,但忍住了,她垂眸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。
了玄法師盯著她,那眼神如附骨之疽,他狐疑地打量著雲疏水,表麵上還得做出那副慈悲相,可他的精氣快耗儘了,他需要儘快,儘快——
林溪音和雁奴臉上的戒備越來越重,懷石也緊緊握起拳頭。
空淨躬身:“施主莫怕,我師父今日觀天象傷了氣脈,精神不濟,說話慢些。”
了玄法師開口:“中間這位施主姓名為何?”
林溪音二人想到那日雲疏水半夢半醒間脫口而出的名字,兩人努力控製住表情,儘量不讓他們看出異樣。
“姓蘇,名宓。”
名字是假的!了玄咬牙,但他精氣快沒了,牙齒也開始鬆動,再咬緊些那牙齒會疏鬆掉落,他隻好鬆開。
他不能反駁雲疏水,裝模作樣算了片刻:“施主體弱多病,壽元無多,災禍將至。”
雲疏水不語,沉默地垂眸,不看他,他也看不到雲疏水在想什麼。
了玄喘息幾聲:“不過也有解法——”
他突然眼冒精光:“施主隻需遠離八苦五毒,潛心皈依我佛,終得圓滿。”
雲疏水行了佛禮:“信女記下了。”
了玄法師實在精力不濟,他沒辦法再多說什麼了,無形的壓力像是要將他那把老骨頭勒斷,隻好讓雲疏水幾人暫且離開。
他起不來身,隻能努力仰頭死死盯著雲疏水的背影,沒關係,沒關係,她現在在他眼皮子底下,他總有辦法的。
更何況他還有——
雲疏水三人回到馬車,坐定後皆心不在焉,誰都沒說話。
雁奴想的是雲疏水的名字,以及她極有可能的北冥公主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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