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5章 作繭自縛？怎麼會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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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邊亭中
“隻需合奏一曲《流水》嗎？”雲疏水頭戴帷帽，撫過琴弦，輕聲問道。
寧辜塵坐在另一側，輕“嗯”一聲：“在下先謝過姑娘了。”
琴音流瀉，寧辜塵心不在焉。
他一邊撥動琴弦，一邊不著痕跡地看向對麵專心彈奏的雲疏水。
她似乎什麼都沒想，隻是幫了一個忙而已，寧心靜氣，就連琴音都流出一分飄逸之感。
隻餘他心亂如麻。
寧辜塵不解自己為何要留下她，為何要用如此拙劣的借口邀她合奏。
是為了薛妄見的那句話嗎？
寧辜塵不敢想，便隻當做自己是，笑容溫和至極，手指撥動間，依稀能看到掌心血痕。
不過須臾，一曲彈罷，湖岸邊已聚了不少人。
有人一眼看過去，認出是寧辜塵，又看向岸邊神色諷刺麵露不屑的幾人，連忙拉著同伴匆匆離去。
寧辜塵站起身，看向岸邊幾人，神色未變。
為首的那個似笑非笑：“喲，這不是我們寧相嗎！”
寧辜塵看了那幾個蠢貨一眼，沒有理會，側頭看向雲疏水：“多謝姑娘，在下先送姑娘回去。”
雲疏水一愣，寧相？
她來到京城，自然了解了一番京中之事，朝堂之上共有左右二相，而那位右相便姓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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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見寧辜塵沒搭理他，不禁上前一步：“寧辜塵！怎麼當了右相之後，連老朋友都不肯打一聲招呼？”
左後側青年嗤笑一聲，跟著搭腔：“人家發跡了，沒看現在連寧家大門都不踏入一步嗎？”
“如此不孝不悌之輩，也配為相？”
“哪止這些！當年狀元之位，不也是奪的他哥哥的嗎？可惜溫瑜哥哥對他掏心掏肺，他先是搶了溫瑜哥哥的身份，又搶了他的狀元，現如今還搶了他的官位，對溫瑜哥哥百般打壓。人竟能無恥至此！”
“哼！還不是窮山僻壤養出來的！如今偷學幾曲琴曲畫虎類貓，滿腦袋都是攀龍附鳳，哪有一點文人風骨！”
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，越說越起勁，可寧辜塵隻站在涼亭裡聽著，麵上從頭到尾笑容未散。
雲疏水聽得頻頻蹙眉，但她心底清楚，一則她並不清楚內情，二則她病軀未愈。正主都沒動怒，從哪裡想都沒有她出頭的道理。到最後她隻是坐在亭中，百無聊賴看著麵前古琴。
“姑娘可喜歡？這琴是在下親自斫製而成，便贈與姑娘，權當是對姑娘的賠禮。”
雲疏水正出神，便聽寧辜塵不知何時走至她身畔，俯下身溫聲詢問。她抬眸看向寧辜塵，在他眸中能看到溫和的歉意。
雲疏水想得明白他所說的“賠禮”是什麼，但那邊罵聲還沒斷，他這邊竟若無其事地給她道歉……
雲疏水莫名有些防備。
那幾個人見寧辜塵不理睬他們，越發氣急敗壞，罵的越發猖狂，直到那個名字脫口而出——
“寧枉生！”
雲疏水睹見原本還在笑著的寧辜塵瞳孔收縮，下頜繃得極緊，唇角還習慣性勾著，但整個人陷入一種古怪的防禦狀態。
那個人說完之後先是停頓了一下，見寧辜塵背對著他沒說話，他越發大膽：“寧枉生，你這人活著有何意趣，你親娘都被你氣死了，你親爹給你取字枉生！哈哈枉自出生，不得往生！”
“寧辜塵，你是寧家親生子又如何？你永遠都比不過溫瑜哥哥！你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柄！”
雲疏水臉色一變，顧不得什麼，伸手捂住了寧辜塵的耳朵：“別聽了。”
寧辜塵瑟縮一下，那雙凝儘天下算計的雙眼再次望入雲疏水眸底，又聽她說了一句：“沒事了。”
鬨事的人被大長公主府的侍衛帶離，遠遠看熱鬨的人也擔心出事，整個湖岸邊隻剩下涼亭內的雲疏水和寧辜塵。
以及站在一旁快急死了的鹿鳴。
但寧辜塵眼中早就沒了鹿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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