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吸引動物？還是吸引怪物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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鳳殃從寧辜塵那兒離開，轉頭便去了薛妄見那裡，先是選了一身合他心意的緋衣，而後又好好梳洗打扮一番。
薛妄見對鳳殃不問自來的行為表示接受良好，還興致勃勃地親自幫他挑選衣服、佩飾，又差人幫他熏香，最後還搬出自己一人高的琉璃鏡供鳳殃使用。
兩人折騰到夜幕初臨。
郡王府燈火通明，薛妄見一身錦衣歪在逍遙椅上，抱臂看向琉璃鏡中的鳳殃，滿意點頭。
他對自己的審美極為自信。
“鳳閣主可還滿意？”
鳳殃挑眉，鏡中人與他動作一致，唇紅齒白，麵若桃花。除了眼睛依舊駭人得很，裝扮下來還真像一個涉世未深的單純少年。
鳳殃滿意至極，這般裝扮，阿宓一定會喜歡的。
薛妄見笑了，起身走至琉璃鏡前。
兩個男人皆愛穿鮮豔服飾，相貌上難分伯仲，隻是鳳殃因著那雙重瞳，無論怎麼打扮都透著藏不住的森森鬼氣；薛妄見卻不同，一雙狐狸眼，宛轉見風流畢現。一個似鬼魅，一個如狐妖。
“誠惠八千兩。”薛妄見伸手。
鳳殃心情好，也沒和他計較：“驚羽快到了，你朝他要便是。”
驚羽是鳳殃身旁護衛，自幼便跟在鳳殃身邊，可以稱得上是千機閣的大管家。
至此薛妄見眼底的笑多了幾分真情實感：“鳳閣主大氣！”
“走了！”鳳殃沒理會他，他早已迫不及待想去見阿宓了。
鳳殃剛走，薛妄見又如沒骨頭一般癱在逍遙椅上，他身後如影子一般的屬官躬身：“郡王可需派人去跟著他？”
薛妄見哼笑：“我隻是個生意人，知道那麼多做什麼？隻要他對我沒妨礙，我這裡隨時為他敞開大門。”
“可是……鳳閣主此人實在危險。”屬官憂心忡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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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妄見輕嘖：“執隅，你什麼時候能改改你那毛病。你家主子我是生意人，沒那麼多人想害我！”
“可崔家家主對您頗為不滿，近日咱們這邊損失慘重。”
薛妄見：……
薛妄見支起身：“先不說崔琰，且說鳳殃那副樣子，一看就是少男懷春，這個時候的男人就是個傻子，你招惹他做什麼？更別說他看著沒什麼腦子，實則千機閣可是好相與的？他一身蠱毒又是好相與的？你前腳去跟，後腳我就得去給你收屍了！”
薛妄見起身：“執隅啊執隅，你主子我這些天在家都快發黴了。有這工夫不如去打探一下寧辜塵進程如何，那女子可被他皮相成功迷惑？”
提及這個，薛妄見停頓了一下，出神片刻後又自嘲一笑。
想什麼呢？當然是自由更重要，女人還是離遠著些吧！
時間回到現在，雲疏水隔著鏤空軒窗，看見了站在窗外的緋衣男子。哪怕她做好心理準備，知道那兒有人，卻還是被鳳殃驚了一下——
太像男鬼了！
尤其是他故作乖巧的笑，配上那殷紅的嘴唇，看著想要將雲疏水誘騙出去吃掉的鬼魅。
雲疏水沉默了一息，推開窗：“你怎麼來了。”
鳳殃自顧扶窗而入：“想姐姐了。”
他順著窗邊抱膝坐在低矮的踏床上，仰頭看向雲疏水，有意無意將自己放在弱勢位置，來削弱他身上的駭人感。
“姐姐不是為那個管玲瓏苦惱嗎？我去幫你把她綁來可好？”
雲疏水在鳳殃眼眸中看到看似克製、實則炙熱的迷戀，以及近乎不屑的殘忍。
這和鶴不群還不同，鶴不群更像是叢林中的獸王，鳳殃則像是個被嬌慣壞了的孩童。順我者昌逆我者亡，愛者生惡者死。他的世界沒有道理，似乎全靠他的意誌運行。
又是一個不可控的怪物。
雲疏水忽而有些好奇，她自然知她生得貌美，但絕不曾到了魔魅的程度。
來到此間世遇到的男子雖不多，但也全然沒像這幾個一般，瘋瘋癲癲，毫無常理。
難道她也同前世看的文學作品裡的主角一般自帶光環？
那她是什麼光環？
雲疏水先是瞥向呼呼大睡的銀狼和冰原貓，而後視線移到笑容純摯的鳳殃身上，腦海裡又浮現鶴不群那個人形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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