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住手!庸醫!你們在活活憋死四爺的嫡子!
四貝勒府,正院正房。
屋內燒著四五個銀霜炭火盆,暖意融融,氣氛卻凝重如冰,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“庸醫!一群廢物!若是弘暉今日有什麼閃失,爺要你們太醫院全部陪葬!”
一聲冷厲的怒喝伴隨茶盞碎裂聲炸響。
四爺胤禛穿著一襲暗紫色的常服,雙手死死捏著太師椅的扶手,手背青筋賁張。他那張素來冷峻的臉龐,此刻布滿陰霾和焦灼,狹長的雙眸裡殺氣翻湧,讓跪在地上的幾名太醫抖個不停,連磕頭都不敢出聲。
裡間,嫡福晉烏拉那拉氏的哭聲已經嘶啞:“我的弘暉啊……你睜開眼睛看看額娘……太醫,太醫你們快救救他!”
奶嬤嬤懷裡抱著的繈褓中,剛滿月不久的弘暉正發出貓崽一樣細弱的哭泣。
他的小臉憋得通紅,甚至開始泛起一層可怕的紫青色。每一次呼吸,小胸脯都劇烈起伏,喉嚨裡像是卡著什麼東西。
“四爺息怒啊!”太醫院院判王太醫抖著嗓子開口,“大阿哥這是……這是受了胎毒,邪風入體,痰迷心竅啊。微臣已經施了針,也開了發散的方子,可是大阿哥他……他藥石不進啊!”
“滾!”
胤禛猛地站起身,一腳踹翻了麵前的黃花梨木矮幾。
“他才滿月!什麼邪風入體需要施這麼重的針?!這葯灌不進去,你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喘不上氣?!”
整個屋子的奴才瞬間跪倒一片。
“主子爺息怒。”
就在這時,大太監蘇培盛連滾帶爬地從外麵沖了進來,帽子上還沾著雪花。
“主子爺!主子爺!”蘇培盛的聲音都在劈叉,“後院柴房那邊……巡夜的侍衛來報,說晚上抓的那個穿黃衣的細作女子,在柴房裡大鬧。她……她聽見了小阿哥的哭聲,說……”
胤禛的眼神刀子似的剜過來:“說什麼?!”
“她說太醫根本救不了小阿哥,再拖半個時辰,小阿哥必死無疑!她說她有法子能讓小阿哥即刻止哭轉危為安,若是不成,願以死謝罪!”
蘇培盛一口氣把話說完,整個後背都被冷汗濕透了。這種時候拿個細作的話來回稟,弄不好他自己也要掉腦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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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胡鬧!”王太醫急忙反駁,“大阿哥病情兇險,豈容民間妖女胡言亂語!”
胤禛卻沒有理會王太醫。
他死死盯著裡間那微弱下去的哭聲。
作為父親,他怎能聽不齣兒子已經到了極限?太醫們其實已經是在等死了,開的方子不過是保他們自己穩妥的廢紙!
死馬當活馬醫!
“蘇培盛,把那個女人給爺提過來!”胤禛的聲音冰冷,“若是她敢耍半點花樣,立刻亂棍打死!”
“遮!”
蘇培盛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。
滿身風雪、穿著海綿寶寶睡衣、一隻腳光著凍得通紅的蘇瑤卿,被兩個侍衛粗暴地架進了這間溫暖奢華的產房。
雙手依舊被反綁著,蘇瑤卿一進屋就被炭火的暖意沖得打了個哆嗦。但她根本顧不上打量周圍,更沒空去看那個坐在主位上、渾身散發著可怕氣場的四爺。
她的耳朵裡,全都是係統瘋狂的警報聲!
【警告!目標嬰兒血氧濃度急劇下降!】
【警告!目標嬰兒發生嚴重肌肉擠壓、內臟受迫!】
【嬰語翻譯:‘要死了……好勒……喘不動了……痛……’】
“放開我!”
蘇瑤卿猛地掙脫開侍衛,跌跌撞撞地往前沖。
“大膽放肆!見了主子爺還不如狗一樣跪下!”蘇培盛一拂塵就想朝蘇瑤卿抽過去。
“住手!”
胤禛一擡手,製止了蘇培盛。他銳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蘇瑤卿這身詭異的衣服和散亂的短髮,強壓著怒火:“你就是那個口出狂言的細作?你可知,就憑你這身僭越的衣服,爺現在就能將你千刀萬剮!”
蘇瑤卿猛地擡起頭。
那是一雙充滿血絲卻異常明亮、堅定的眼睛,毫不避諱地直視這位未來的帝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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