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卻在睡夢中，都下意識地抓緊她，不肯放手。
這已經超出了“醫術”的範疇。
這是一種……發自內心的親近。
胤禛的目光，重新落回蘇瑤卿的臉上。
燭火下，她的側臉輪廓柔和。
那張算不上絕美，卻清秀耐看的臉上，沒有了白日麵對他們時的戒備與疏離。
此刻的她，眼神專註地看著搖籃裡的孩子，彷彿在看著一件稀世珍寶。
這一刻，她不像一個奴才，不像一個來歷不明的“妖女”，甚至不像一個醫者。
她隻是一個……在守護著一個孩子的女人。
胤禛忽然發現，這個女人身上最可怕的，或許不是她那些神鬼莫測的本事。
而是她身上這種……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，卸下所有防備的力量。
連一個不諳世事的嬰兒都無法抵擋。
那他呢？
他這個活在刀光劍影、陰謀算計中的皇子，又能抵擋多久？
胤禛緩緩地，悄無聲息地後退。
他退回到廊下的陰影裡，轉身，離去。
腳步比來時，沉重了許多。
回到書房，蘇培盛還等在門外，見他回來，連忙迎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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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子爺，您……”
“去查。”胤禛打斷了他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。
“奴才一直在查！關外那邊，已經加派了三撥人手，水陸並進，一寸寸地查！”
“不夠。”
胤禛走進書房，在主位上坐下，神情晦暗不明。
“再加派人手。”
“告訴粘桿處的人，爺要的，不隻是她的過去。”
“爺要知道，京城裡，最近有沒有什麼‘奇人異士’出現，或者……消失。”
蘇培盛心中一凜。
主子爺這是懷疑，有人在背後接應，抹去了蘇姑娘的痕跡？
“奴才明白！”
胤禛沉默了許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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