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父子天性？四爺剛伸手，小阿哥就哭著要姑姑！
夜裡的風波，以雷霆萬鈞之勢開始，又以一種詭異的平靜收尾。
王氏被拖走後，院子裡那沉悶的闆子聲響了四十下，便徹底沉寂。沒有慘叫，沒有求饒，隻有一個奴才卑賤的性命，被悄無聲息地碾碎，扔進更深的地獄。
蘇瑤卿搬進了福晉正院西側最大的一間耳房。
房間寬敞明亮，南麵開著一扇大窗，糊著高麗紙，白日裡天光能照進大半個屋子。
屋裡的陳設都是新換的，黃花梨木的圓桌，配著四個綉墩，牆角立著一架半舊的紫檀木雕花屏風，散發著淡淡的沉香。
這一切，都昭示著她如今截然不同的地位。
“卿姑姑，您瞧瞧，還缺些什麼？奴婢這就去跟福晉回稟了添置。”
春桃一邊麻利地將蘇瑤卿那幾件少得可憐的舊衣物收進箱籠，一邊笑著問。她看蘇瑤卿的眼神，是全然的信服與親近。
“已經很好了，什麼都不缺。”
蘇瑤卿坐在綉墩上，撫摸著手腕上那對蓮花銀鐲。
冰涼的觸感讓她無比清醒。
四爺那句“你好生反省”，是對福晉說的，又何嘗不是對她的警告？
今日能借勢除了王氏，是因為證據確鑿，更是因為她拿捏住了福晉愛子如命的軟肋。
可下一次呢？
那個漏洞百出的“鄉野郎中之女”的身份，就像懸在頭頂的一把刀，隨時會落下來。
不行，不能再這麼被動。
她看著眼前忙碌的春桃和秋月，心中有了計較。
“春桃，秋月，你們過來坐。”蘇瑤卿溫聲開口。
“哎喲，姑姑，這可使不得！”秋月連忙擺手，“您是主子，我們是奴才，哪有主僕同坐的道理？”
蘇瑤C卿笑了笑，親自起身，拉著她們二人坐下，又親自給她們倒了杯熱茶。
兩個小丫鬟受寵若驚，手足無措，隻敢坐半個臀。
“在我這兒，沒那麼多規矩。”
蘇瑤卿的語氣很真誠，“以後我還要依仗兩位妹妹的地方多著呢。你們也看到了，我就是個鄉野丫頭，大字不識幾個，府裡的規矩禮儀，更是一竅不通。”
她頓了頓，臉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苦惱與誠懇。
“今日在主子爺和福晉麵前，我好幾次都怕自己行錯了禮，說錯了話，丟了福晉的臉麵。以後，還要請兩位妹妹，多多教我才是。”
這番話說得坦蕩又謙卑，瞬間拉近了彼此的距離。
春桃和秋月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瞭然。這位卿姑姑，確實不像別的得臉的奴才那般拿喬。
春桃快人快語，立刻道：“姑姑您說這話就見外了！您是小阿哥的救命恩人，福晉心尖上的人，我們伺候您還來不及呢！有什麼想知道的，您儘管問！”
“是啊卿姑姑，”秋月也附和道，“府裡的規矩是多，但您身份特殊，平日裡隻要不出錯，主子們也不會苛責的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蘇瑤卿搖了搖頭，神情嚴肅，“我如今代表的，是小阿哥和福晉的體麵。一言一行，都不能有差池。”
她站起身，對著二人，竟斂衽行了一個萬福禮，姿勢卻有些僵硬。
“比如這請安的禮，我瞧著府裡各位嬤嬤們做的，各有不同。還請妹妹教我，如何才算最標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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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桃和秋月見她如此認真，也不敢再推辭。
春桃站起身，親自示範道：“姑姑您看，請安的時候，左腳要往前邁半步，雙手交疊放在左邊腰側，身子要微微下蹲，頭要低垂。福晉是主母，咱們要蹲得深一些。若是見了側福晉和格格們，便淺一些。”
蘇瑤卿看得極其認真，將每一個細節都記在心裡，然後跟著學。
她的學習能力極強，不過幾遍，便做得有模有樣。
“還有說話，”秋月補充道，“在主子麵前，要自稱‘奴才’。走路時，要跟在主子身後三步遠，不能並肩。遞東西要用雙手，視線不能直視主子……”
一個教，一個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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