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四爺橫插一步，俠王的眼神沒地兒擱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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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剛把天邊染了一道淺金色，十三貝勒府的角門外，霜氣還沒散儘。
蘇培盛小跑著去安排馬車，春桃抱著藥箱跟在後頭，院子裡的人陸陸續續散開，隻剩胤祥還站在廊下，視線不動聲色地落在蘇瑤卿的背影上。
那道背影不高，肩膀窄，一身半舊的棉襖被夜風吹出幾道褶皺，發髻因為熬了一整夜有點散，碎發貼在臉側。
偏就是這麼副狼狽樣，從容得叫人移不開眼。
胤祥的手指扣上廊柱，攥了攥，喉結動了一下，最終還是開了口。
“蘇姑姑。”
蘇瑤卿停步，回過身，神情如常地看著他。
胤祥：(눈_눈)
他想說的話，堆了一肚子，到了嘴邊，竟哪句都覺得不夠分量。
“你……往後若是有什麼難處，叫人來知會一聲。”他最後挑了這麼一句，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，“爺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，這話不是說著好聽的。”
蘇瑤卿彎了彎唇角，客客氣氣地福了福身。
“十三爺言重了，奴才分內之事，當不得'人情'二字。”
胤祥還想再說什麼，腳下的步子往前微微動了動——
“咳。”
一聲輕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咳聲，從角門方向傳來。
不是真的嗓子癢。
是那種“爺在這兒，你們在聊什麼呢”的咳聲。
蘇瑤卿：( ˘•w•˘ )
她側頭看過去，就見四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角門邊上，負手而立，玄色大氅下擺叫風掀起一角，那張臉依舊是山不轉水不轉的冷峻，眼皮隻抬了一半，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來。
偏這一眼，把胤祥剛要邁出去的那半步，生生給釘回去了。
胤祥：(⊙_⊙;)
好家夥，什麼時候來的。
兩個人對視，一個是盛年親王，一個是韜光養晦的皇子，誰也沒開口，空氣裡卻悄悄繃起了一根弦。
胤禛緩步走過來，步子不緊不慢，每一步都踩得穩，踩得不容人搶先，最後停在蘇瑤卿身側，側身的姿勢，不偏不倚，正好將胤祥的視線擋去大半。
這個站位，不是隨意為之。
蘇培盛在後頭看得眼皮一跳，心道：主子爺這手，刀都不用出鞘，就把人架起來了。
胤禛這才開口，語氣隨意，像是在敘家常。
“老十三，弘昌這一關算是過了，往後調養的事，爺讓卿姑姑列個方子，你照著來。”
這話是在向胤祥交代，也是在替蘇瑤卿收尾，更是在不動聲色地昭告：人，是我四貝勒府出來的，功勞歸處也捋清楚了。
胤祥沉默了片刻，拱了拱手。
“多謝四哥費心。”
他的視線在蘇瑤卿臉上停了停，最終什麼都沒再說，隻把那句話咽回去，轉身往內院走。
走了兩步，沒忍住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正對上蘇瑤卿那雙沒什麼情緒波動的眼睛，平靜如水，禮數周全，客氣得叫人挑不出一絲毛病，也找不到一絲縫隙。
胤祥：(⌒_⌒;)
他移開視線，大步走了。
蘇瑤卿跟著四爺往角門走，一路沒說話，等上了馬車，車簾落下，隔絕了外頭的天光，她才輕輕吐了口氣，靠上車壁，閉眼休息。
胤禛坐在對麵，沉默地看她一眼。
車廂裡暖，熏了淡淡的龍涎香，小炭爐燒得正穩，蘇瑤卿整個人往車壁上一貼，真就要睡著的架勢。
“蘇瑤卿。”
“嗯？”她眼皮都沒抬，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。
胤禛：(¬_¬)
他敲了敲手邊的扶手，語氣不辨喜怒。
“老十三方才在跟你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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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瑤卿睜開一隻眼，看著頭頂的車廂，想了想。
“說往後有難處，叫人去找他。”她如實回答，“奴才沒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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