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殺威棒打爛老臉，海姆立克降維打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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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的下馬威效果顯著。
蘇瑤卿回到耳房換衣。
她脫下那身沾了灰塵的青布短打，換上禦賜的六品恭人絳紅色冠服。
這冠服的料子極厚實，領口和袖口繡著繁複的盤金祥雲紋路，層層疊疊的衣擺將她的身段包裹得嚴絲合縫。
她將那串沉甸甸的朝珠掛在頸間，理順胸前的穗子。
春桃端著一個黑漆茶盤走進來，將茶盤擱在花梨木圓桌上，瓷碗底座磕著木麵發出一聲清脆的動靜。
春桃：(⊙ˍ⊙)
“姑姑還是去後頭井台邊看一眼吧，那幾個去刷恭桶的嬤嬤把昨夜的苦水都吐乾淨了，這會兒全癱在青石板上倒氣呢。”
蘇瑤卿端起茶碗飲了一口溫水，拿過絹帕按了按唇角。
“紫禁城裡養出來的花把勢到底嬌氣，才乾了半個時辰的粗活就叫苦連天，咱們這洗髓池的池水連木柴都沒點著呢。”
“你去前院賬房提兩桶石灰粉和烈酒過去，順便知會外頭站崗的府兵，時辰一到就把那群老骨頭全趕進正堂的講堂裡去。”
春桃連連點頭，捧著空茶盤快步跑了出去。
半個時辰後。
東跨院那間最寬敞的抱廈已經被完全清空改造。
裡麵整齊排列著六十張黃花梨木單人書桌，桌麵上擺著粗糙的毛邊宣紙和劣質狼毫筆。
一百多個各府送來的管事嬤嬤站在桌邊，個個低垂著腦袋不敢落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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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們身上全換上了統一的灰藍色棉布短襖。
這是蘇瑤卿為了抹平她們各自府邸的階級差異特意定做的宗門校服。
這些嬤嬤往日在各自王府的後院裡都是呼風喚雨的半個主子，如今在這四貝勒府裡被折騰得灰頭土臉。
八爺府派來的張嬤嬤扶著酸痛的老腰，偏過頭壓低嗓音對著旁邊人嘀咕。
張嬤嬤：(╬◣д◢)
“咱們這哪裡是來求仙問道學規矩的，這活脫脫就是被當成辛者庫的罪奴磋磨。”
“她蘇瑤卿前陣子還是個連玉牒都沒上的包衣，拿著根雞毛就當令箭，把八爺府的臉麵往地上踩。”
大阿哥府的李嬤嬤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，立刻湊近了半步幫腔。
“讓咱們去看那些惡心人的汙穢圖紙，還讓咱們去倒夜香，大格格在府裡的時候，我連塊臟尿布的邊兒都沒碰過。”
“等咱們熬過這一個月回了府，定要跪在福晉麵前把今日的苦楚原原本本告上一狀。”
旁邊幾個小府邸送來的嬤嬤也跟著歎氣點頭。
門外長廊傳來一陣極有節奏的腳步聲。
講堂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蘇瑤卿穿著那身晃眼的六品誥命服，邁步跨過高高的門檻。
她頭上戴著內務府趕製的金絲鈿子，絳紅色的裙擺在青磚地麵上拖拽出極具威嚴的幅度。
她手裡捏著一根用來丈量尺寸的白蠟木教鞭，徑直走到講堂正前方的長條書案後頭站定。
她那道目光在眾嬤嬤的臉上逐一掃過。
蘇瑤卿：(≖_≖)
“張嬤嬤這把骨頭若是實在彎不下去，這會兒出門右轉直接回府便好，你們八爺府交的那一千五百兩束脩，我讓賬房原封不動地抬回去就是了。”
張嬤嬤驚得雙腿發軟，趕緊低頭看向自己鞋尖。
八福晉走前可是當著滿院奴才的麵下了死命令，若是連東跨院的門檻都守不住被趕回去，這差事保不住連命都得留在柴房裡。
“恭人折煞老奴了，老奴隻是方才在井台邊閃了腰，隨口哼哼兩聲排解一二。”
蘇瑤卿將手裡的教鞭抽在書案邊緣，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“這四貝勒府的規矩就是規矩，背地裡嚼舌根亂道心扣五分，中午這頓飯免了，抄寫大清律例三遍。”
“所有人立刻找位子坐下，把桌上的紙筆擺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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