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暖閣外候著，若有能查出病因的，主子爺重重有賞。”
人群瞬間炸開了鍋。
大阿哥府的李嬤嬤立刻拍打著袖子上的灰塵，滿臉放光。
李嬤嬤：(°ﾛ°٥)
“哎呦喂，小主子病得這麼急，這可是咱們立功的大好機會啊。”
八爺府的張嬤嬤也趕緊湊上來，生怕落後半步。
那穿著青色布衫的桂春站在人群邊緣，低垂著的眼皮下掩藏著竊喜。
她摸了摸指腹上的硬繭，心底那盤算計已經落到了實處。
蘇瑤卿穿著那身絳紅色的六品誥命服從走廊儘頭走過來，手裡端著一個蓋著紅綢的托盤。
“既然福晉下了令，大家就按規矩排好隊，跟我去正院。”
眾人浩浩蕩蕩地穿過垂花門，來到正院的東暖閣外。
暖閣的門窗緊閉著，裡頭不時傳出嬰兒微弱的啼哭聲，配上福晉斷斷續續的抽泣。
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胤禛穿著朝服站在廊下，麵沉如水，周身散發著要把人活活凍死的寒意。
嬤嬤們嚇得齊刷刷跪在青磚地上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蘇瑤卿端著托盤走到廊下，對著胤禛福了福身。
“主子爺，奴才方才去後廚查驗了小主子昨日的飲食，這羹湯似乎有些蹊蹺，特端來讓各位懂行的嬤嬤們長長眼。”
她一把揭開紅綢，露出那碗熱氣騰騰的百合蓮子羹。
胤禛冷冷地掃過跪在地上的眾人。
胤禛：(ㅍ_ㅍ)
“爺花重金給你們騰地方修補道心，現在就是檢驗你們這幫老骨頭斤兩的時候。”
“誰能看出這碗湯裡的門道，爺賞白銀五百兩，若是看不出來，就全給爺在雪地裡跪足兩個時辰。”
嬤嬤們麵麵相覷，誰也不敢第一個去觸這個黴頭。
桂春的眼神在湯碗上掃了兩圈，確認那就是內務府動過手腳的材料煮出來的。
她知道這是絕佳的補刀機會。
隻要她裝作無意指出這湯裡的材料與小主子體質相克，再把罪名推給東跨院的看管不力。
不僅能完成乾娘交代的任務，還能讓蘇瑤卿徹底身敗名裂。
桂春大著膽子膝行兩步，把頭磕在結了冰的地上。
桂春：(•_•)
“主子爺容稟，奴才在鄉下時常在藥鋪裡幫工，這眼力還是有幾分的，可否容奴才上前驗一驗這湯水。”
蘇瑤卿的眼底閃過譏誚的光芒，端著托盤走到桂春麵前蹲下。
“桂嬤嬤既然有這份手藝，那就湊近了好好聞聞，這洗髓的湯藥裡到底藏了什麼玄機。”
桂春裝模作樣地伸出手，用指尖在碗沿上刮了刮，放在鼻尖嗅了嗅。
她的臉色立刻變了，裝出一副驚恐萬分的模樣。
“主子爺，恭人，這湯裡大有文章啊。”
“這百合與蓮子本是清熱的好物，可這蓮子芯裡卻被人碾碎了摻入半夏的粉末。”
“半夏與百合合熬，那便是大寒大涼之物，小主子脾胃虛弱，吃了這相克的東西，自然會傷及根本，引發高熱腹瀉啊。”
這番頭頭是道的分析，讓旁邊的管事嬤嬤們紛紛倒吸涼氣。
李嬤嬤在一旁壓低嗓音，和張嬤嬤咬耳朵。
“哎呦，這若是真的，那管廚房的人可是要掉腦袋的呀。”
胤禛的手指在紫檀佛珠上頓住，語氣如同剔骨的冰刀。
“你倒是識貨，連這細微的粉末都能聞得出來。”
桂春聽出這話裡的讚許，膽子越發大了。
“奴才不敢居功，隻是這後廚的吃食向來由卿姑姑全權把關，如今出了這等紕漏，可見這教養道場裡的規矩也是有疏漏的。”
這句直指要害的潑臟水，讓整個院子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
蘇瑤卿非但沒有慌亂，反而把托盤往旁邊的小太監手裡一塞，慢條斯理地站直了身子。
蘇瑤卿：(≖_≖)
“桂嬤嬤這聞香識毒的本事，倒比太醫院養的那些藥狗還要靈敏幾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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