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重新掛上端莊的笑。
“好了，認人的事不急，碧荷，先帶年側福晉去偏院安置，今兒路遠，讓她先歇著，明日再各處走動。”
碧荷應了聲，上前引路。
年氏朝福晉和胤禛各福了一禮，隨碧荷往外走。
經過蘇瑤卿身側時，她的腳步微微放慢了半拍，偏過頭來，嗓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。
“姑姑，改日得空，我想請教些帶孩子的學問，到時候可別嫌我煩。”
蘇瑤卿垂著眼簾。
“側福晉客氣，奴才隨傳隨到。”
年氏笑了笑，簾子一掀出去了。
大廳裡的氣氛在簾子落下的那一刻鬆了三分，幾個小丫鬟的肩膀可見地往下塌了塌。
胤禛放下手裡那盞始終沒喝的茶，站起身理了理袖口，目光在蘇瑤卿身上停了一瞬，什麼都沒說，負手往後頭書房去了。
蘇培盛跟在後頭小碎步追出去，經過蘇瑤卿時飛快地遞了個眼色過來，那眼色的意思大約是“主子爺沒說話就是最好的結果，您老穩住”。
烏拉那拉氏等人都走乾淨了，才偏過頭看蘇瑤卿，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是心疼還是無奈的意味。
“姑姑，委屈你了。”
蘇瑤卿搖了搖頭。
“不委屈，她那話試探的不是奴才，是福晉。”
烏拉那拉氏的指尖在扶手上頓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蘇瑤卿走到她跟前，蹲下來仰著臉看她。
“她第一天來就急著摸底，說明她心裡沒數，心裡沒數的人才需要試探。”
烏拉那拉氏看著她那張平靜的臉，繃了一整日的嘴角終於鬆了鬆。
“你這張嘴，什麼時候都能把話說到人心坎兒上。”
蘇瑤卿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褶子。
“奴才去看看弘暉，小祖宗該鬨著要聽故事了。”
她轉身邁出正房門檻的時候，遠處年氏住的偏院方向傳來隱約的說話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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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瑤卿腳步沒停，耳朵卻豎了起來。
偏院回廊儘頭，年氏正由碧荷引著往裡走，錢嬤嬤跟在她身後半步，兩人的身影被廊下燈籠照出長長的影子。
年氏走到廊柱拐角處忽然停了步，回過頭來，對錢嬤嬤低低說了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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