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4章 錢嬤嬤摸到弘暉院門口，被春桃一句話懟回去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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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後的日頭懶洋洋地掛在天上，曬得東跨院裡的石板路都泛著一層暖意。
弘暉正趴在小炕桌上，一筆一劃地臨摹著蘇瑤卿給他新寫的字帖，嘴裡還念念有詞地嘟囔著筆畫順序，小臉繃得跟個小大人似的。
蘇瑤卿靠在不遠處的搖椅裡，手裡轉著佛珠，眯著眼聽著弘暉的念叨聲，隻覺得這歲月靜好得像一碗溫吞的糖水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外傳來一陣刻意放輕了的腳步聲。
守在月亮門邊的春桃耳朵一動，立刻站直了身子，兩隻手在身前交握，擺出了一副教務主管的標準迎客姿態。
來人是錢嬤嬤。
她今日換了一身靛藍色的比甲，手裡端著一隻描金的食盒，臉上堆著和煦的笑，步子走得不快不慢，每一步都透著恰到好處的恭謹。
“春桃姑娘。”
錢嬤嬤在月亮門外三步遠的地方站定，笑嗬嗬地將手裡的食盒往前遞了遞。
“我們側福晉昨兒晚上親手做了幾樣餑餑，說是怕小阿哥讀書辛苦，特意讓老奴送過來給阿哥嘗嘗鮮，也好跟阿哥親近親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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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上前一步，不偏不倚地正好擋住了錢嬤嬤的去路，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，福了福身。
“有勞錢嬤嬤跑這一趟，也替我們小阿哥謝過年側福晉的心意。”
她頓了頓，話鋒一轉。
“隻是不巧，小阿哥這會兒正在午睡，卿姑姑吩咐過，小阿哥午睡的時候，這院子裡不能有半點響動，任何人未經姑姑準許，都不得入內。”
錢嬤嬤臉上的笑容僵了一拍，隨即又化開了，眼角的褶子堆得更深了些。
錢嬤嬤：( ° ʖ °)
“哎喲，是老奴來得不巧了。”
她說著，腳下卻沒動，反而又往前湊了半步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春桃姑娘你看，我也不進去，就把這食盒交給你，你等小阿哥醒了再呈上去，總不至於讓側福晉的一片心意涼透了不是。”
春桃臉上的笑容沒變，身子卻像釘在地上一樣，紋絲不動。
“錢嬤嬤，這可不成。”
“卿姑姑給小阿哥定的規矩，入口的東西都得先經過她過目，奴才不敢擅自做主收下，您還是請回吧。”
錢嬤嬤的眉梢幾不可查地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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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和的威壓。
“春桃姑娘，這可是我們側福晉對小阿哥的一片慈母之心。”
她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小石子似的砸在地上。
“你一個小小的丫鬟，真要替卿姑姑把側福晉的臉麵扔在地上踩嗎？”
春桃的脊背繃得筆直。
她知道，這是拿身份壓她了。
換做以前，她腿肚子早就軟了，可現在她是東跨院的教務主管，是卿姑姑一手提拔起來的左膀右臂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抬起眼，目光直直地看向錢嬤嬤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。
“錢嬤嬤，您這話奴才可擔待不起。”
“這院子裡的規矩，不是卿姑姑定的，是主子爺親口定的。”
“主子爺說了，弘暉阿哥是嫡長子，金貴得很，他身邊的一切事務，都由卿姑姑全權負責，任何人不得乾涉。”
春桃往前邁了半步，氣勢上竟隱隱壓過了對方。
“奴才隻是個聽吩咐辦事的，隻認主子爺的令，也隻認卿姑姑的牌子。”
“您要是覺得奴才駁了側福晉的臉麵，大可以去前院書房跟主子爺說，看主子爺是疼惜側福晉的臉麵，還是更看重嫡長子的規矩。”
這一長串話說下來，不帶一個臟字，卻像一記無形的耳光，狠狠扇在了錢嬤嬤的臉上。
錢嬤嬤那張堆滿笑意的臉，終於徹底冷了下來。
她盯著春桃看了足足三息，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想在春桃臉上刮下一層皮來。
可春桃就那麼站著，不躲不閃，下巴微微揚著，像一隻護崽的小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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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，錢嬤嬤忽然又笑了。
那笑容比方才更深，卻半點溫度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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